枯叶

☆严·重·杂·食!
凹凸相关的cp吃的相当杂,基本上只要格瑞好看够棒,什么都行!

【瑞金】梦

是小伙伴点的双向暗恋,不过其实这篇虽然暗恋可能还是看得出来的,就是很迷而已
☆是真的很迷,我感觉已经有点脱离双向暗恋了
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用户名搜不到那个小伙伴,我就不@她了,等会去说。
☆一如既往的很尬,可能还有点短
☆设定成迷
☆分段成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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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陷入了梦境之中。
一层又一层。
即便走过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在等着他。
蓝天,白云。
金从午睡中醒过来,有些茫然的环视了一圈四周。
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
金挠了挠脑袋,侧头通过窗户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就在他都快无聊到再次睡着时,他注意到了拎着一个大袋子往教学楼这边走的发小。
“格瑞!”
金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体大声喊着,同时用劲挥了两下自己的手臂想让对方看见自己。
结果对方不但没有抬头理会他,反而加快步伐,很快就进入楼层消失在金的视线范围内。
大概过了3分钟左右,格瑞出现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
格瑞将手里的塑料袋往门口附近的桌子上一放,就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了。
“格瑞,你来得真及时,我刚好感觉到肚子饿了。”金自觉地小跑过去,打开袋子从里面找吃的,“哇,烟熏火腿三明治!”
“还是你懂我。”金坐到格瑞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将三明治的包装袋撕开,随口问道,“对了,我睡了多久来着?”
格瑞扫了他一眼,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盒牛奶:“你从第三节课一直睡到了现在。”
“呃……”
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很快他又注意到格瑞面前只有一个方面包和牛奶。
“格瑞你只吃这些够吗?要不要我分你一点?”
金晃了晃手中的三明治,又把塑料袋拉到两个人中间:“这边还有很多哦。”
“不用。”
意料之中的拒绝。
“真不知道你每天只吃这么点怎么够。”金咬了一口三明治,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现在是午休时间,学生要么去校外吃,要么买饭回来挑个风水宝地悠闲的享用午餐。
事实上选择教室这种平常早就看腻了的地方的人属于少数。
而格瑞和金是那个少数。
格瑞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金又不想绕学校一圈吃个饭再回来爬楼。
于是这个教室就成了他们日常霸占的小基地。
金啃完自己的午饭,趴到窗边,强烈的太阳光让他的眼睛略微眯起。
格瑞收拾完桌上的垃圾丢掉后回来,看到的就是懒洋洋的趴在窗边的金。
似乎是注意到格瑞回来了,金打了个哈欠,挨着窗边的座位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好困啊。”
“睡吧。”格瑞站在前面一排的位置,“时间到了我叫你。”
“嗯,拜托你了……”
金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格瑞的手指轻触金的发丝,静静地看着他,很快就移开视线,转而抬头望向窗外。
今天的天格外的蓝。
梦境。
金感觉自己一直在寻找什么人。
无论如何奔跑永远无法到达。
耳边有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金。”
金猛地坐起身,格瑞坐在他旁边,还没收回去的手搭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
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金一瞬间感到有些安心。
“没什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金笑着面向格瑞。
见他这么说,格瑞没有应声,站起身径直向着门那边走:“走吧,要上课了。”
回到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还有几个在教室外面打闹。
“对了,格瑞。”
金双手撑着格瑞的桌子。
“你早上不是说有话和我说的吗?”
格瑞看着金的眼睛,迟迟没有回应。
金感到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整点。
上课铃响起的同时,格瑞开口了:
“我喜欢你。”
金感觉时间突然停滞了一秒,钟表上指针的前进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定格在这个瞬间。
原本嬉戏打闹的同学们的身影消失,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格瑞两个人,就如同他最开始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教室一样空旷。
“格瑞你没有在开玩笑?”
金有些慌张的偏过脑袋,努力摆出平常的笑容询问着。
“……”
格瑞没有回答金的提问。
整个空间仿佛散开的积木,地面开始从边缘处下陷,上方空无一人的桌椅也一起跌入深渊。
裂缝停留在金脚旁几厘米处。
金貌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墙壁上停止运行的钟表。
“果然……刚刚的话,是骗我的吧?”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
格瑞的视线停留在金的身上。
“那就取决于你了。”
金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他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突然被人拉住后领往后一拽。
“你在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努力用现在这个被拽着的奇怪的姿势向后看去。
“格瑞?”
格瑞挥刀斩向飞来的黑影,在看到黑影消散之后,低头看向被他拽住后领半靠在他怀里的金,同时将烈斩立在身前维持戒备。
“呃……”金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语气有些迟疑,“谢了?”
“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格瑞的话语相当肯定。
“抱歉抱歉,状态没上来嘛。”金打着哈哈想要带过这个话题。
格瑞盯着金看了足足数秒,松开手,收起烈斩:“回去吧。”
“不去管逃跑的那些了?”
金见格瑞开始往回走,赶紧往前几步跟上。
“几只重伤的而已。”
金点点头,看上去很放松:“那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格瑞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停在了一间教堂的门口。
“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祷告了。”
金伸出手搭在教堂的铁制栏杆上。
格瑞推开门往里面走:“没有神父自然没有人来。”
风吹过教堂门口肆意生长没有人打理的杂草,金跟着进入教堂内部,关上大门。
“这么想想那些建在小镇里面的教堂可真好。”金无聊地用手指转着十字架项链。
格瑞将装备放下,打开柜子拿出食材:“洗菜。”
“真是的,格瑞你就不想升入更高一级的教堂过舒服日子吗?”金嘴上说着,手里接过蔬菜,打开水龙头,“我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
“这里挺好的。”
格瑞冷不丁的突然出声。
“为什么?”金随意地问道。
因为格瑞迟迟没有答话,金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盯着一个位置看,顺着他的视线过去,金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大合照。
“是挺好的。”金笑着面向格瑞,将袖子一直卷到肩膀那块,展现自己的肌肉,“而且当是锻炼自己增强实力也挺好的。”
格瑞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金的脑袋。
“格瑞你干嘛啦。”
金捂住额头,假装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
结果显而易见。
“别玩了。”
“切。”
吃过饭,格瑞叠好盘子,喊了一声趴在一旁的金。
“你先睡吧。”
金支起身子:“都这么晚了格瑞你还不睡吗?”
“我稍微等会。”格瑞点燃蜡烛,又将金之前随手丢到一边的十字架项链递到他手上,“拿好。”
“哦。”金接过项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也早点睡吧,反正我是已经困的不行了。”
“好。”
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
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外面下着暴雨,闪电的光在这个只有一个烛火的昏暗房间显得有些瘆人。
金直觉性的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套上外套往教堂中厅走。
当金看到正在维持结界的格瑞之后,他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外面的暴雨根本就不是自然现象。
“格瑞你为什么不叫我!”
金的语气很急,在瞥到从门缝往里面钻的黑影时,他弯腰拿起格瑞脚旁的猎枪就是一下。
黑影消散之后金非常自然的把手伸进格瑞的衣服口袋里翻出特殊弹进行替换。
结界还在继续运行,外面的「恶魔」也没有放弃攻击结界进入教堂内部,金靠在椅子上,手中握着枪支,等待着。
一直到黎明,门口的「恶魔」才开始陆陆续续的撤退。
金放下枪,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他困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格瑞不再催动结界,令其自行运转。
金的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是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间他看到格瑞站在他的旁边。
“你不属于这里。”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相信自己的感觉。”
金听到格瑞这么说着,他想要坐起身,想要询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意识却中断了。
金感觉自己现在很轻,仿佛漂浮在空中一样。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遵循轨道前进,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吸住,无法脱离这条“轨道”。
之后在缓慢前进的过程中他的意识又中断了一次。
金再次恢复清醒时他感觉很微妙,他很清晰的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又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就像是灵魂附身于这个躯壳之中一样。
虽然说这个所谓的“躯壳”也还是他就是的了。
现在这个状况也有点微妙。
“他”似乎是在哭,格瑞抱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格瑞的体温偏低,不会感到很热。
金知道对方的肌肉线条一直很完美,但是他现在被抱着不但不觉得磕人反而感觉挺舒服的。可能是因为格瑞抱着他的力度很轻,甚至不是完全搂进怀里。
“抱歉,金,我无法再等你了。”
金听到格瑞这么说着,声音很轻,比起平常显得更加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金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出声挽留,格瑞一定会留下的。
但是他只是抱着格瑞哭,没有发出声音,却浸湿了衣服。
「不对,这个也不对。」
金这么想着。
场景突然裂开,化成一片片的碎片。
金握紧拳头,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四周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但是金却没有丝毫犹豫,向前踏出步伐,就像早就知道这片黑暗会通向哪里一般。
似乎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又仿佛只不过刚过去几分钟。
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点。
梦醒了。
金坐起身,看着熟悉的家,嘴里轻轻念叨着:
“……凹凸大赛。”


_________END__________

【双黑/论坛体】老师与老师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7)

我知道我这篇拖了特别久Orz
我!终于带着太宰求婚记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发展成迷( ̄∇ ̄)
________________
301L
所以你们能不能出来个人说清楚一点啊【瘫】
302L
@大天使米迦勒  兄弟你肩负着整个楼的希望你知道吗。
303L  大天使米迦勒
现在发展有点迷。
304L
哦?说来听听。
305L  大天使米迦勒
太宰老师跳楼之后,目标自然是中也老师。
踏着飘飘然的步伐,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玫瑰。
“我喜欢你。”
306L
妈呀跳楼hhhhhhhh
307L
hhhhhh跳楼
等等,重点不对啊???
308L
是啊,难道重点不是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玫瑰吗???
309L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310L
表白!!!
重点是表白啊!亲爱的们快醒醒!
311L  真的螺母
不可能啊,太宰老师怎么可能这么直白啊???
312L  原谅刀法
怕不是又在耍中也老师。
313L
等等楼上的学姐和楼主你们别这样,这让我很慌慌神啊。
314L  大天使米迦勒
中也老师他听到表白之后问了一句:
“然后呢?”
太宰老师反倒很奇怪的看着中也老师。
“然后?”
315L
他表白是为了什么???
316L
告个白就没了???
317L
这是什么新的骚操作???求交往呢,求约会呢???
318L  大天使米迦勒
太宰老师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真想拍下来给你们看看。
“哦,如果你说结婚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毕竟我还想和美丽的小姐殉情呢。”
319L
大天使第一句暴露本性了hhhhhh
220L  大天使米迦勒
哦,还有一句。
“而且我最讨厌中也了。”
321L
emmmm好像哪里不太对?
322L  真的螺母
是哪里都不对啊!
323L  真的螺母
你才说完喜欢怎么转头就变成讨厌了???
324L
!!!震惊
325L
你太宰老师真是个两面三刀的男人。
326L
两面三刀?
327L
停!等一下!你们话题又跑偏了!现在问题难道不是这段很迷的话吗?!
328L  原谅刀法
太宰老师这么骚的玩法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看过笑笑就好。
329L
学姐!你不要放弃啊!
330L  大天使米迦勒
你们慌什么,还没完呢。
中也老师挺淡定的。
“好巧,我也最讨厌你了。”
331L
情感大戏情感大戏。
332L
在下佩服啊。
333L
厉害了我的妈。
笑死。
334L  真的螺母
不亏是my peri
面对太宰老师那个两面三刀的男人也依旧淡定从容。
我要用生命给他打call!
335L
怎么楼主你也玩起两面三刀的梗啦hhhhhhh
336L  大天使米迦勒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大明湖畔的誓约。
你不是太宰老师的粉吗?
337L
楼上你是不是和楼主有毒hhhhhh
338L
专业补刀,非你莫属!
339L  真的螺母
【委屈巴巴】大哥你好好直播,就别管小弟我的这点情感波动了。
340L
妈耶楼主小弟都出来了X
341L  大天使米迦勒
行啊,我好好直播。
“所以,那句喜欢呢?”
“啊,我对中也的喜欢是性意义上的啦,而讨厌则是生理方面。”
这里请自觉脑补你们太宰老师的笑容。
“不明白吗?就是指做……”
然后他就被人捂住嘴巴拉到一边去了。
“太宰先生你在全校人面前说些什么啊?!”
342L
总感觉楼主和大天使进行了迷之py交易。
343L
有道理。
344L
关注一下被捂嘴拉走的太宰老师啦www
345L  你家后院的毒蘑菇
唉,先生他真是让部下操碎了心。
346L
哇好久不见的课代表。
你错过年度大戏了XDD
347L  你家后院的毒蘑菇
不,其实我是去给先生助威了。
我是负责鼓风机的,还有两个负责撒花和管先生身上的绳子。
348L
这准备也太齐全了吧66666
349L
所以莫非你说的部下就是负责其中一个的?  @你家后院的毒蘑菇 
350L  你家后院的毒蘑菇
恭喜你,答对了。
是负责管绳子的小天使。

【嘉瑞】笼中鸟

是通俗的魔王勇者
我一个月肝了有些20天才终于把这篇给肝出来【瘫】
本来说好嘉瑞单场,结果我就是控不住我记几带上其他人一起玩
而且觉得这个设定迷之带感接下来打算肝这篇设定下的雷安
金,凯莉,紫堂出面了几次,雷安打了一个酱油
☆分段很迷
☆没有标题那么高大上
☆魔王嘉×勇者瑞,贵族雷×骑士安(虽然后面这个讲不讲都一样)
________________
「世界在下一场不会停止的雨。」
这个世界没有尽头。
在灿烂的阳光之下是渗入骨间的寒意。
救世主无法拯救的世界,救世主不会降临的世界。
白骨造就的王位。
立于顶点的古堡。
重重鸟笼之中的统治者。
金丝雀握有钥匙,但是他高傲的将钥匙丢弃。随时都能脱离的鸟笼被他重建,位于处在顶点的古堡,位于王位之上,君临于这世界。



这个世界由魔王统治。
魔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他知晓一切,但他舍弃了一切。在他的眼中没有所谓的“重要”,全部都只是无关紧要的----
蝼蚁。
有数不清的勇者前去讨伐魔王,最终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人们高举着武器说要夺回他们的王国,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将人选推出去,强行安上勇者的称号,用最恶毒的诅咒祈祷着勇者的胜利。
格瑞被选为了勇者。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无论是自身的强大还是冷淡的性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选择勇者已经变成人们排除异类的手段。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已经默认魔王的统治,不敢提出反抗。
魔王从来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强的离谱,从没有输给过他们选出的勇者,也因此人们将他作为“垃圾处理场”,并暗自耻笑着愚蠢的魔王。
殊不知愚蠢的其实是自己。
魔王通晓一切,但他从不在意虫子们那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强者,从来都没有顾及弱者的必要。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
“是啊是啊,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你肯定可以打败魔王的!”
格瑞看着面前一张张虚伪的面孔,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接过了证明勇者身份的项链。
“哎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谢谢,谢谢。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虚情假意。」
很明显的伪装,但是也没有点破的意义。
“总算把这个扫把星送走了。”
“真不知道他每天摆着那么张脸是给谁看的。”
看吧,这就是隐藏在人群中的“真实”。
格瑞带上项链,拿起他的烈斩,便踏上了旅程。
他不会从他们手中带走什么。
因为根本没有留念的必要。
“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成为身份尊贵的勇者的条件是,要舍弃自己的出身。”
“千万不能和别人说你是这个村子出去的。”
这是格瑞临行之际村民们对他的嘱咐。
「不过是想和他摆脱关系罢了。」
“条件我会答应的,魔王也会去讨伐。只不过拜托你们定期打扫我父母的坟墓。”似乎是注意到村民们的表情,格瑞补充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格瑞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格瑞离开村子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接了几份佣兵任务。
毕竟他现在身无分文。
他的旅程就在边做着佣兵任务赚取旅费边前往魔王的城堡中拉开了帷幕。
沿途的风景非常美丽,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遗憾的是他不能停下步伐。
如果有机会,格瑞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这美景。
「如果有机会的话。」
通往魔王城堡的路早就被荒废,格瑞原以为会是一派荒凉。令他意外的是,那是如同只存在于梦境中,通往桃源乡的入口一般的通路。
花香鸟语。
甚至已经违法了季节的规定。
格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敌人的幻象。
但直到他真真切切站在城堡的大门面前,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
答案有两种可能:
一、他与对方的水平差距已经大到他连察觉到对方都办不到;
二、对方对自己的水平非常自信,认为没有设置陷阱的必要。
在亲眼见到魔王之前,这两个可能性在格瑞的设想里是五五开。
当然,是哪一个可能性其实都无所谓。无论如何格瑞都会打开这扇门。
他别无选择。
退路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从他接过勇者之证的那一瞬开始,最早的退路便被封死。
而那是唯一的退路。
「只不过是一场决定生死的输赢。」
“哦?原来虫子们还有反抗的意思啊。”
推开大门,坐在王座之上的,是拥有少年一般的外貌的魔王。
王冠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象征统帅的披风斜挂在椅背上,拖在地上的衣角处已被磨损。
“嘉德罗斯大人!”
从一旁匆匆跑来一名红发男子,他捡起被扔到一边的王冠,用自己的衣服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摆到王座的扶手上。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一个勇者,您得表现出魔王的风范啊。”
格瑞的手搭在烈斩的刀柄上,没有轻举妄动。
他静静观察着两名疑似魔王的下属的存在。
寡言的女子以及聒噪的男子。
两个人身上看不出任何共通点,但各自所携带的项链又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前勇者。
两条项链与格瑞现在佩戴的这条无论是材质还是构造,全部一模一样。
“我为什么非得迎合虫子们的审美?”
名为嘉德罗斯的魔王躲开红发男子打算给他套上披风的手,站起身,举起棍子指向格瑞。
“正好,我已经无聊太久了。”嘉德罗斯嘴角勾起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可要让我尽兴啊。”
“你们两个不要出手。”
嘉德罗斯没有回头,两个人自觉地退到一旁,做称职的旁观者。
当绿色的大刀与黄黑交夹的棍子撞击在一块时,掀起的气浪使沉重的王座整个被翻过去。
那一天,象征着权威的古堡轰然倒塌。
刀刃划开切口,刀锋闪着寒光,所见皆可斩,斩断的,是轮回。
“对,就是这样!”嘉德罗斯的脸上是张扬地笑容,“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重复的日子仿佛无趣的轮回,而打破平衡意味着----
王的苏醒。
魔王踩在废墟之上,脚下踏着的,是无尽的荣耀。
勇者的刀尖指向魔王的咽喉,与此同时,是一旁蓄势待发的二人。
嘉德罗斯手中的棍子赫然已断成两截,其中一截插在废墟之中。
“这一局,是你赢了。”
似乎是配合格瑞的话语,他手中的大刀从最前端开始破碎,腹部的伤口渗出血液,在衣料上晕开刺眼的红色。
“不,算平手。”嘉德罗斯松开握着那半截棍子的手,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战意,“能与我打成平手的,你还是第一个。”
“我认可你作为我嘉德罗斯的对手。”
“报上你的名字,你有资格让我记住。”嘉德罗斯双手抱臂。
施加恩惠的语气并不令人感到愉快,但格瑞已经没有闲暇去顾及这一点。
他现在甚至有些站不稳。
一路精神紧崩地赶路造成的过度疲劳以及战斗后的失血过多,后果显而易见。
嘉德罗斯很快注意到格瑞的不适:“喂,你看上去状态不佳。”
视线开始模糊,隐约间能看到年轻的魔王嘴唇张合在说些什么。
灰尘扬起,白发勇者倒在废墟上。
嘉德罗斯死死盯着倒下的格瑞,似乎是在感到不解一般。
“雷德。”
仿佛寻求解释,嘉德罗斯开口喊了一声下属的名字。
“他看上去相当疲劳。”
雷德的手大半缩在袖子里,蹲下身用手指轻戳格瑞。手指戳在格瑞的脸上,黑色的指甲油使得他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哦?”嘉德罗斯看上去起了兴致,“也就是说他和我战斗时还不是全力?”
说出口的疑问却不是为了得到回答。
嘉德罗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道路,顺着延伸的小路,连接着的,是富饶的城镇。
“带上他,我们去镇上。”
雷德将格瑞架起,正苦恼着怎么把人拖到镇上时,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蒙特祖玛收起武器,架住格瑞的另一边。
“不用了啦,祖玛,我来就好!”
见蒙特祖玛没有回应,也没有松开格瑞,雷德鼓起脸,也不知道在向谁表达不满。
嘉德罗斯他们进入小镇时非常的顺利。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少年姿态的嘉德罗斯是魔王,更不用说拥有勇者之证的雷德和蒙特祖玛。
“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伤得这么重!”
诊所的医生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女人,当她脱掉格瑞的上衣,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很快便开始动作。
同时催促着嘉德罗斯他们赶紧去道具店买恢复药水。
嘉德罗斯坐在诊所的转椅上,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医生的话一般无动于衷。雷德倒是自觉地小跑跑出诊所,去店里买药水。
蒙特祖玛留在诊所内,看接下来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当格瑞再次醒来时,他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
其实在昏迷前他有想过,他将迎来的,是永久的黑暗。
「死亡。」
格瑞坐起身,腹部的传来的一丝疼痛感让他认识到这不是下一个梦境。
掀开被子,伤口绕着几圈绷带,被完美地包扎好了。
“这里是?”
格瑞抬起头,注视着坐在药品柜旁边的嘉德罗斯。
“诊所。”
“……是吗。”
格瑞转而看向窗外。
「屋顶和天空。」
这个世界很美好,同时也很残酷。无论你在多么痛苦的时候,天空永远都那么的蓝,永远是美丽的,永远都触碰不到的遥远。
“喂,如果你休息好了的话就再和我打一架。”
打破沉默的是嘉德罗斯,魔王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战意。
“我不会和你战斗的。”格瑞走下床,拿起枕头旁的衣服穿好,将手套戴好往上一拉。
嘉德罗斯没有说话,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
“看样子你和我不一样。”
在格瑞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打算离开诊所时,嘉德罗斯突然出声。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医生出门购买诊所内不足的药品,蒙特祖玛和雷德都跟着去帮忙拎东西了。
午间的阳光斜射入屋内,明亮但不致于刺眼。暖洋洋的光线带来几丝困倦。
整个小镇都仿佛陷入了沉睡。
格瑞的脚步停顿下来,侧身看向嘉德罗斯,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很快便移开视线,转回身子。
“不,不对。”嘉德罗斯的视线并没有焦距在格瑞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你和我是一类。”
“为什么?”
格瑞扶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劲,他转过身,注视着对方。
“我的感觉不会错。”
嘉德罗斯的笑容透着自信。
“感觉……”格瑞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隔着衣服握住口袋里的项链,“那又如何?”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克制自己。”
嘉德罗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回到格瑞身上,格瑞听到他这么说着:
“我决定了,我和你一起走。”
王心血来潮的决定如同宣告既定事实。
当雷德和蒙特祖玛拎着东西提前回到诊所时,看到就是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墙上用魔法留下的一行字。
【我回来时要看到完好的城堡。】
“祖玛,怎么办啊。”雷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向一旁的蒙特祖玛询问着。
“……”蒙特祖玛伸手将墙上那排字抹去,“按嘉德罗斯大人说的做。”
「人生总是难以预料的。」
格瑞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魔王一起旅行。
魔王似乎很受妖精们的欢迎,即便他几次挥手驱赶那些妖精们,他们还是会再次小心翼翼地围过来。
“喂。”
嘉德罗斯自向格瑞宣布自己的决定后第一次开口。
格瑞没有出声,略微侧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名字。”嘉德罗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嗯?”
“啧。”见格瑞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嘉德罗斯显得更加烦躁了,“你叫什么。”
格瑞的视线落在嘉德罗斯身上,又很快撤回视线,目视前方:“格瑞。”
“格瑞?”嘉德罗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吗,我记住了。”
嘉德罗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选择一个人类。
身为上等魔族的他生来就对其他魔族有等级压制,人类对他来说更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种族差距便足以让他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
人类无法像魔族一样,魔族天生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就算是对于人类来说致命的伤口,对于魔族来说也是可以恢复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然也有人类通过一些道具辅助和数量优势成功杀死魔族,但那在嘉德罗斯眼中不过是耍小聪明的举动。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统统没有意义。
可是格瑞不一样。
「纯粹的强大。」
他的实力本身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
“如果不是人族的话……”
嘉德罗斯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着。
“什么?”
格瑞回过头。
嘉德罗斯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转而反问道:“你这是要去哪边?”
“东方,阿尔厄斯小镇。”格瑞倒也没有再询问嘉德罗斯关于刚刚的话,将手中的地图折起来,“已经到了。”
“哈?”
嘉德罗斯随意瞥了一眼身侧,高大的树木遮挡视线,透过茂密的叶片,从缝隙中洒下阳光,妖精们藏在阴影中悄悄探出脑袋。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到达出口的样子,更像是森林的正中央。
格瑞伸手指了指正前方,刺眼的亮光仿佛在森林中撕开一道切口,两颗古木如同象征一般立在两侧。
原本紧凑的树木变得稀疏,就像是士兵为将领让开道路。
因为光线变化导致的短暂的眩晕过后,映入眼帘的,是繁荣的景象。
与其说是小镇,更不如称之为王国。
一条条交叉的街道,入口的华美壮丽,以及整个小镇最中心处精致的宫殿。
“对于虫子们来说有些过于奢侈了。”
嘉德罗斯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讽刺。
对于嘉德罗斯的话,格瑞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自顾自地顺着斜坡往下走。
嘉德罗斯没有立刻跟上格瑞,他站在森林出口处俯瞰小镇全貌。
“哼,东方小镇。”
说出口的话语意味不明。
「至高点。」
嘉德罗斯的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自己的古堡。
最后留在记忆中的,是堆积的碎石。
「废墟。」
格瑞在斜坡下方的道路上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嘉德罗斯。
没有催促也没有焦虑。
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远方的小镇,当他低下头时,格瑞觉得对方似乎在笑。
嘉德罗斯顺着斜坡往下走,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么好。
无论王位还是权威都是那么的无所谓。
「可有可无。」
从最开始他所追求的,就不是这种无聊的虚荣。
“走吧。”
看到嘉德罗斯走过来后,格瑞扭头率先往前走去。
当格瑞看到小镇前的人山人海时,不免有些愣神。
嘉德罗斯伸手指着围在那里的人群,询问格瑞:“这是你们人类的什么习俗吗?”
“不。”
格瑞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说法。
“貌似是,在审查入镇。”格瑞看着队列,语气有些迟疑。
当终于排到两个人时,嘉德罗斯已经快等的不耐烦了。
审查的士兵看到他们,整个人一愣。
“两,两位是要进入小镇吗?”
士兵的脑袋低得很下,还有些慌张的样子。
“对。”
“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嘉德罗斯突然出声,施加着无形的威压,“还是说……”
“嘉德罗斯。”
格瑞打断了嘉德罗斯接下来的话。
嘉德罗斯的视线扫向格瑞,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臂站到一边。
士兵感觉刚刚的压力消失,身上突然一轻,差点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了格瑞的眼睛。
「平静。」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开始逐渐加重。
“嘉德罗斯?”
格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不解,也似乎是在不满。
这一回嘉德罗斯没有任何反应,他站到士兵面前的一瞬间,士兵被迫跪到地上。
“我允许你抬头了吗,渣渣。”
嘉德罗斯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士兵却觉得这些话语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上。
格瑞感觉到嘉德罗斯的施压领域开始增大,马上回头看向身后排着的一些一般民众。
果不其然,没有能够抗过威压的人。
格瑞上前两步,手放到嘉德罗斯的肩上:“已经够了。”
“格瑞。”嘉德罗斯没有收回威压,也没有面向格瑞,只有士兵身上的压力不断增加,身后的民众也已经趴在地上,“你是例外,但也没有特殊到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更改决定。”
嘉德罗斯顿了顿,转向格瑞:“这是第二次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格瑞的声音显得愈发冷淡。
嘉德罗斯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开始变化。
“我不是有求于你。”
嘉德罗斯的嘴角开始上扬,威压没有消失,但是所有的杀气都锁定在格瑞身上:“来打一架,用行动阻止我。”
就在两个气场纠缠在一起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斗争。
“两位大人,国王有请。”
一位打扮明显比刚刚的士兵要华丽的男子站在入口处,身体前倾九十度。
格瑞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便恢复了原本的平淡。
“带路吧。”
“嘁,扫兴。”嘉德罗斯径直走进入口,“还不带路。”
在三个人通过入口进入小镇后,门口跪着的人们皆是身体一轻,整个人身上的力气仿佛全部被抽空,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甚至还有人昏死过去。
当然,外面的人怎么样根本不在嘉德罗斯的思考范围内。
“等会打一架吧。”
嘉德罗斯如同闲聊一般的语气令前方带路的人僵了一瞬。
“不打。”
接着嘉德罗斯他就被拒绝了。
似乎真的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提,嘉德罗斯也没有再纠缠。
一路沉默。
凝重的气氛让带路人开始觉得平常走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路漫长的难以想象。
“就是这里,国王在里面等待着二位。”
当站到内殿门口时,带路人向两人鞠了一躬,指示一左一右的两个士兵打开门。
厚重的大门向内侧打开,红色的地毯一直向着台阶之上的王座延伸。
“等候二位多时了。”
金发的魔王迈出步子踏上地毯,即便是走在平地上,却让王座之上的人也感到压迫。
「臣服。」
让人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下位。
他身旁的人看上去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般自然地向前走着。
没有压迫,步伐也不重,只是平稳地走着。
「战场。」
明明两个人只是走了从门口到台阶前面的一小段距离,在场的所有人马上就明白,不能以数量来判断,更不能轻视。
无法战胜的对手。
“久闻陛下威名。”
格瑞微微倾身行礼。
“你便是传闻中最新一任的勇者大人吧。”
国王很快反应过来,接下话题。
“是的。”
“那么旁边这位是……”
国王在提到嘉德罗斯时,语气有些犹豫。
在格瑞开口之前,嘉德罗斯突然出声:
“我讨厌别人的俯视。”
嘉德罗斯说得很慢,听上去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说完这句之后嘉德罗斯就没有再出声,也没有任何介绍自己的意思。
“他是我的朋友。”
格瑞的话语及时挽救了跌到谷底的气氛。
“这样啊,还真是一位有个性的同伴呢。”
国王干笑了几声。
格瑞站直身体,看向国王:“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将宫廷贵宾的牌子给两位大人。”
国王喊来随从。
“阿尔厄斯不会与二位为敌。”
牌子交到格瑞和嘉德罗斯手上时,国王说出了这句话。
格瑞接过牌子,再次倾身行礼。
“告辞。”
两人走后,宫殿里的士兵大臣也纷纷向国王行礼告退,内殿的大门合上。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蛮不讲理的亡命之徒。”
国王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殿内显得很冷静,完全没有刚刚面对两个人的畏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一个穿着长袍的女子出现在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角落。
“凯莉!你好了吗?”
有声音从殿外传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哎呀,傻小子在找我了。”名为凯莉的女子笑了起来,她的身后出现一个黑色的洞口,“告退,陛下。”
宫殿再次回归寂静。
金站在宫殿外,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时,他的旁边出现一个黑色的洞口,凯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凯莉你怎么总是突然消失呀,吓我一跳。”
金嘴上说着,行为上却看不出有什么惊慌。
“行了,走吧。”凯莉将一件长袍甩到金的手上,“回招待处。”
“诶,等等我呀凯莉。”
「指针开始前进,仿佛命运的轮转。」
“你对那个国王怎么看。”
嘉德罗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结束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格瑞沉默了片刻,给出评价:“贤明的君主。”
嘉德罗斯再一次深深感受到自己与人类这个种族的价值观差异。
格瑞注意到嘉德罗斯的反应,但是也没有主动询问。
“王必须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可是他不是。”嘉德罗斯接着说了下去。
「王与统治者。」
“不过确实是个聪明人。”
嘉德罗斯的脚步停顿离宫廷不远的告示板面前。
格瑞顺着嘉德罗斯的视线望过去,上面赫然是一张通缉令。
通缉对象也很眼熟。
是他自己。
北方的叛徒,格瑞。
“还真是讽刺。”嘉德罗斯将通缉令撕下,揉成一团松开,纸团掉在地上,“连魔王的长相都不知道,反而处心积虑将自己的同族出高价通缉。”
格瑞轻轻叹了口气:“嗯,很讽刺。”
“你看上去不怎么惊讶。”嘉德罗斯大步上前与格瑞并排走着。
“人类一直都是这样。”格瑞的语气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矛盾的种族。」
嘉德罗斯觉得自己无法理解。
依他来看格瑞完全无需顾及他人的感受,弱者生来就应该臣服。
而肆意妄为是强者的特权。
嘉德罗斯再一次停住脚步时,又是一个贴满告示的木板。
最显眼的自然是正中央贴着的格瑞的通缉令。
格瑞也停住步伐,有些疑惑地看着再次停下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盯着告示版,余光瞥到一旁的招待处,伸手揭下格瑞的通缉令,走到门口的露天咨询台前面摇了摇摆在桌子上的铃铛。
再摇了好几下之后,电子通讯器亮了起来,有声音传出。
“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喂,你们外面的负责人呢。”
嘉德罗斯语气不善,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颤。
“啊,不好意思,他刚刚离开了,我这就出来、哇啊……!”
电子通讯器暗下去的前一秒,那边似乎手忙脚乱中碰倒了什么东西。
“你想做什么?”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手中的通缉令。
“让他们表示一下所谓‘不与我们为敌’的诚意。”
格瑞没有再回话,因为嘉德罗斯怎么看都正在兴头上。
“那个……”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年从里面的门走出来,在看到面色不善的嘉德罗斯以及某个被高价悬赏通缉的格瑞后,深吸一口气迅速退回了屋子内。
“虫子,如果你的脑袋不想要了的话就继续缩着。”
“3、2……”
最后在嘉德罗斯倒数两声之后紫堂幻还是从屋子里出来了。
怎么说也是通过了小镇入口士兵检查的,应该没有问题。
这是紫堂幻的想法。
“请问有什么事吗?”
紫堂幻盯着自己的脚尖,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抬眸扫两眼嘉德罗斯。
紫堂幻在面对嘉德罗斯时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反倒是站在另一边的通缉犯让他莫名有种安心感。
嘉德罗斯将通缉令往桌子上一扔,接着拿出国王刚给他们没多久的牌子压在上面。
态度很明显。
让紫堂幻自己看着办。
“呃……”
紫堂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收到通知不说,他还不是这个板块的正规管理员。
“行了,紫堂,赶紧叫人给他们把通缉令撕了吧。”
“凯莉、金,你们回来了啊。”
紫堂幻第一次感觉两个人如同救星一般。
“抱歉啊紫堂,让你一个人看着招待所。”
金走过去一揽紫堂幻的肩,略微用劲地拍了两下。
“国王让我带话。”凯莉的表情似笑非笑,她看着嘉德罗斯和格瑞,递过去一个小袋子,“祝两位在阿尔厄斯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嘉德罗斯没有接过袋子,凯莉伸出去的手显得很尴尬。
最后还是旁边的格瑞从凯莉手中拿过袋子。
直到送走两个人之后,凯莉轻笑了两声,手里拿着的法杖被她硬生生给折断了。
“凯莉这不是你新买的吗?”
“这可真是劣质货,本小姐拿在手上它怎么突然就断了呀。”凯莉挂着笑面向金,“你说对吧,金?”
“可是你不是说很贵……”
金还没说完,紫堂幻就赶紧把他的嘴给捂上拉到一边:“金你别说了!”
惹到女孩子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
东方小镇阿尔厄斯,目前已知的最大的小镇,也是最繁华的小镇,人流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对,什么样的都有。
当格瑞被一个拿着双剑的青年拦住时,他显得非常淡定。
而拦住他的理由一目了然,对方其中一只手上除了剑还拿着的一张通缉令说明了一切。
双剑的青年面上带着柔和的浅笑,主动报出自己的姓名:
“在下安迷修,前来讨教。”
嘉德罗斯打了一个哈欠,摆了两下手让格瑞自己解决。
结果这架还没打起来,安迷修就突然被什么人给拽住后领往后用劲一扯。
“雷狮?”
雷狮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用着社交礼仪一般的完美笑容向格瑞和嘉德罗斯道歉。
“抱歉,我的骑士给两位添麻烦了。”
讲完这句后,也不等格瑞和嘉德罗斯的反应,拽着安迷修的后领就走,根本看不出任何道歉的诚意,似乎只是形式上说一声。
“嘉德罗斯。”格瑞开口,喊住了某个已经开始不爽的魔王,“别在镇中生事。”
“我说过的吧,格瑞,不要擅自阻碍我的决定。”
气温开始降低,乌云密布。
“嘉德罗斯大人!!”
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沉重,又开始僵持的时候,嘉德罗斯随身携带的通话器响了起来。
雷德和蒙特祖玛从不会无事联系嘉德罗斯,这个通话器平时从来都没有响过。
「变化。」
“这、边……城堡的……”
信号非常差劲,甚至无法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很快通话便断开了。
“我要回去。”
嘉德罗斯很快做出决定,在不清楚具体情况下依旧果断。
嘉德罗斯没有再说其他任何话,也没有马上离开,直勾勾地望向格瑞的眼睛。
格瑞在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犹豫和等待。」
格瑞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静静看着嘉德罗斯失去兴致一般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没有道别。」
一直到背影消失。
格瑞抬起头注视着天空。
灰暗的色调。
“哐当----”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格瑞不再望着天空,他弯下腰捡起掉出来的东西,是凯莉给的小袋子。
这个时候格瑞才注意到袋子里面装着一把精致的钥匙,刚刚就是它露出袋子来的部分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格瑞握紧钥匙,更像是有了抉择。
格瑞踏出了脚步,速度加快。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睛。
一两个人的离去不会让小镇产生什么变化,但会让某些事情改变。
“陛下可真是会使唤人呢。”
凯莉自言自语一般的出声,坐在旁边无所事事的金马上抬头。
“凯莉你又要去宫殿吗?”
“放心,不会很长时间的。”
墙角出现黑色的洞口,长长的隧道看不出通向何处。
“毕竟故事马上就要到达尾声了。”
「究竟是抵达哪一个结局。」
隧道的出口自然是内殿。
“看样子陛下终于打算将上次没有说完的话说清楚呢。”凯莉没有行礼,随意的拆开一根棒棒糖,“不知道是哪个地区发来的合作邀请?”
“……你知道多少?”
“我自然有获取信息的手段。”凯莉耸耸肩,“倒是陛下,这回打算向我询问什么。”
“讨伐魔王。”
凯莉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国王,将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着:“我劝你最好不要趟这场浑水。”
“魔王和勇者。”凯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奇怪的组合。”
注意到国王的表情,凯莉的笑意更深:“但你也很清楚,那不是数量能够决定的胜负。”
“我明白了。”
“陛下似乎已经有决定了,恕我告退。”
凯莉通过隧道往回走。
“‘阿尔厄斯永远不会与二位为敌’吗?”凯莉的话语透着讽刺,“噗,可笑。”
「只有利益才是绝对。」
雷狮看着乌云,开始催促正在收拾行李的安迷修。
“快点,马上要下雨了。”
安迷修的手没有停,他的语气很平缓:“雷狮,你之前为什么阻止我。”
“傻子。”
结果他收到了来自雷狮的嘲讽。
“那个通缉令是有人故意为之。”
安迷修更加疑惑了。
“不是有意的难道无意的?”
雷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安迷修:“我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逃亡中的杀人犯。”
“啊……”
“他哪一点像个趣味使然的愉快犯?”
安迷修回忆起格瑞堪称冷漠的神态,实在是无法将所谓的愉快犯与其联系起来。
“你所谓的‘讨伐恶党’行动接触了那么多罪犯,连这都不观察一下。”
安迷修低下脑袋,深感惭愧:“你说得对,在下还是过于先入为主了。”
“倒是他旁边那个。”雷狮看上去在回忆着什么,“挺符合传闻中的魔王。”
“魔王?”安迷修站起身,刚叠好的一摞衣物被他的动作带倒。
“可是最近不是多个区域计划讨伐魔王……”
安迷修说到后面,渐渐反应过来。
“你是说!”
“呵。”雷狮伸手取下衣架上的外套,“不过是倒塌了一座城堡而已,还真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长能耐了。”
雷狮将外套一穿拉上拉链:“我去退房,你赶紧收拾。”
房门关上,安迷修坐回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象征权威的古堡。」
嘉德罗斯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看着自己手臂上没有像平常一样马上愈合的伤口。
“原来如此,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
有人组织使用圣域魔法,那是人类研究出来的,削弱魔族的魔法。
“但是还是不够看。”
嘉德罗斯身边一圈是数不清的尸骸。
对于低等魔族来说难以抵御的圣域魔法,到了高等魔族这边,最多是将体质压制到和人类同等水平。
“嘉德罗斯大人,身后!”
听到蒙特祖玛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闪避,嘉德罗斯也没有转身的打算。
“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
下一秒那人便成为周边的尸骸的其之一。
“嘉德罗斯,为什么不躲?”
是熟悉的,清冷的声线。
“你应该在被提醒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
嘉德罗斯的手中开始构建大罗神通棍:
“因为没有必要。”
背靠背。
第一次和人类旅行,第一次和人类并肩,第一次信任一个人类交出后背。
但是这不是最后一次。
格瑞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很快恢复平常的表情。
「乌云开始消散。」
全部参与讨伐的地区派遣人员,无一生还。
魔王也没有再次出现,和叛徒一起消失了行踪。
那一天,人们用成堆的白骨歌颂胜利,用金丝雀残留的囚笼锁住自己,建造理想中的王国,自以为支配了一切。
没有绝对力量的人们无法打破囚笼,锁链缠绕自身,厚重的枷锁如同贵族的装饰品,赞颂权力起舞的人们被永远封于笼中。
而囚笼则是这个世界。
“格瑞。”
嘉德罗斯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同样席地而坐的格瑞。
“嗯?”
“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进行未完的旅程。”
嘉德罗斯侧过身子凑近,说出来的话语如同开始时那般,就像宣告着既定事项:
“我和你一起去。”
“嘉德罗斯大人!那我们呢?!”雷德几乎是有些委屈巴巴的冲了过来。
好不容易修好的古堡又被弄塌,现在连主子都要跑了。
“自己随机应变,没事别随便联系我。”
“也就是说还是可以联系的喽?”
嘉德罗斯轻“啧”一声。
“你有什么不满吗?”
雷德这一听,高兴了,赶紧捂住嘴用劲摇了两下脑袋。
故事没有落下帷幕,剧本再往后都是空白,但这远远不是终幕。
两个人重新踏上旅程。
这回不是魔王和勇者,而是嘉德罗斯和格瑞。



「世界在下一场不会停止的雨。」
「那是笼中鸟的天空。」
金丝雀不再是金丝雀。
少年捡到了钥匙,打开笼子,归还了他所应得的一切。

跪着给《追踪》献上自己的一点点感想

说实话我也没写过文评,但又觉得文下评论实在是已经无法抚平我内心的激动,壮着胆子 @大肉卷 太太您就随意看看

这篇文其实几天前就有小伙伴给我推荐过,当时正在赶作业,想着等会再看,结果这么一等我就忘了这件事,今天才把这篇文给看了。现在想想真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要是那个时候看了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写一个细致一点的文评。我有罪Orz
其实我就是刚看完就着一股激情来了,还没有多刷,可能对很多细节理解都是乱七八糟的,就只说说自己印象深刻的几点吧,其他的伏笔暗示那么多也不好乱讲。

这篇文从开头那个阴沉沉的描写上我就隐隐约约觉得迷之有问题,特别是当雷总一副温柔做派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大片。
我也没有看过《记忆大师》,看到关于记忆的那个设定时,当时就觉得挺稀奇的。
最开始就是雷总的举动“怜惜”的描述让我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想那么多,顺着直接往下看了。
关于豪车以及一看就老贵老贵的房子上我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连安哥都觉得不对劲了我还看的理所当然。可能是觉得他们潇洒点也没什么吧。

接着就是关于安哥的梦境。当时看到张爱玲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着“哦,这个名字我知道”,平时也没有看过她的书,就是记得我妈好像看。
第一个梦境最吸引我注意力的就是安哥说的话吧。当时看着就觉得,怎么好像有点像青春校园小说女主的感觉。看到雷总的那个调戏以及欢脱感,第一反应就是“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雷狮了,妖怪,把雷总还回来!”
就是觉得奇怪,但是一想开头那个阴沉的描写以及“追踪”这个名字,我又觉得这个梦肯定有问题。
然后就是后面一次那个“20号”。说实话,看到20号以及安哥的反应时我都已经在往玄幻那边蒙了。不过看到那个肚子痛以及肚子一股暖流,就是抱着开玩笑的想法想“哇安哥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hhhhhh”
最后我看到那个叫做徐澄澄的妹子时再回过头来一想
我的妈那个真的是大姨妈啊?!
还有那个求婚场景的梦境。可能因为是求婚,我觉得浪漫点就浪漫点,少女点就少女点吧。再加上雷总之前那个迷之温柔感,我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回头想想自己就是个傻子。

当提起安哥他师父的案子时,我相信很多人都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雷总,毕竟他真的超可疑。
特别是分尸之后一半扔在中心公园一半扔在废弃工厂,说犯罪者很嚣张时,就觉得是雷总没跑了。
本来我还等着结尾时打我脸说不是雷总的,结果看到最后……还真的是你啊雷狮!

从安迷修梦见雷狮死在车祸中以及他梦见自己跨间流血时,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如果雷狮死了那安迷修在和谁交谈?当时我都阴谋论到别的地方去了。
后来看安哥一步步查案,线索一点点出来,基本上所有的一切都对准了雷狮。

安哥第一次取回记忆梦到自己被囚禁时,因为前面就觉得雷狮是杀安哥师父的凶手,所以觉得好像没毛病。结果看安哥说自己搞错记忆的时候,我就一脸懵了。
之后在夹杂着线索到那个关于安哥被囚禁时看到有人剁人肉时,我就确定那个碎尸的肯定是雷狮。
不要问为什么,就是直觉性觉得没有任何不妥。


反正现在思路都是乱的。
最令我激动的就是安哥看师父的日记翻到怀疑少年是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时。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特别喜欢这种的,太带感了,杀死自己父母的杀人犯。
一切都被揭露出来了,犯人就是你,雷狮!
看到雷总和安哥摊牌时的说话方式以及描述,就觉得,雷狮你果然是个戏精。
这个病态的爱,真的,太棒了!!!我看这么久的文,看到这个雷时真的是激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半夜的也不困了,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
求而不得,疯狂的爱情,与常人不同的所思所想。
这个雷狮帅的难以想象!

看到结局时,发现一切还是按着雷狮的想法再走,安哥是真的惨。

悄眯眯说一句,看雷狮和安哥师父那段时,我都有觉得雷狮爱的不是安迷修是他师父了。


最后!
太太你真的太棒了!给太太疯狂打call!!!
语言匮乏的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赞美的词了Orz
emmmm反正就是超----棒的!

【凹凸】当星星落入大海

☆瞩目,cp:双瑞,雷安,金凯
瑞金友情向
两个瑞一起宠金岂不美哉
写完之后我就觉得这是篇假的双瑞,旧设戏份贼多,但是现设基本上没怎么出场
可能只有金凯是真的吧
历时不晓得多少天我总算把这篇肝了出来
一听说第二季要开播了赶紧把这个打脸的玩意儿肝了出来
☆文章分段很迷,这个得注意
☆用词很尬
☆Grey是旧设,格瑞是现设
最近吸完原著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只剩下ooc了
好了,预警也完了,感谢你们看我bb到现在,下面是正文
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哪天我死了,记得随便给我烧点什么啊。”
这是某天安迷修闲聊一般和雷狮提起的。
当时雷狮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迷修。
最后雷狮敷衍地点点头应了声:“好好好,肯定给你烧,你赶紧死。”
然后没过多久安迷修真的死了。
在与雷狮的战斗中战败。
“我原以为大哥你不会这么快对安迷修下手。”
卡米尔在自由丛林找到了正在喝酒的雷狮。
“……看到机会就要上,这才是海盗的行事风格,不是吗?”雷狮晃了晃手中只剩最后一口的罐装啤酒,“像那样好的机会估计再往后就碰不到了。所以我动手了。”
“这倒是没什么,不过大哥你现在这个状态就不要总是到处跑。”
“放心,我还不至于被那些鶸捡便宜。”雷狮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雷狮将空罐捏瘪,起身朝卡米尔摆了摆手:“走吧,回去了。”
当安迷修变成灵魂时,他也没想到自己的flag立的这么准。
不过因为是在一对一的正面决斗中输掉的,他倒没什么怨言。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被人们称为阴界,人死之后灵魂都会到这里来。
然后现在安迷修面前有一条明显很长的队列。
“那个,请问,那条队列是什么?”
安迷修拉住了一个刚从那条队列那边出来的鬼魂。
“你是新来的吧。”那个鬼魂看着安迷修,热心的和安迷修开始讲解,“那边是轮回投胎的挂号处。你也看见了,这里死人那么多,冥府根本没法一瞬间处理掉。于是就有了那个。”
据鬼魂所说,是只需要去排队领个号码就可以的简单的事情。
比较意外的是,安迷修在队列里看到了认识的人。
“哎呀呀,这不是第五的安迷修吗。”凯莉咬着棒棒糖,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玩,“我还以为要再晚点才会来呢。”
“啊……”安迷修干笑了几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嘁。”
凯莉见安迷修没有什么其余回应,有些无趣的转过身。
 “还是金要有趣一些。”
凯莉用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念叨着。
看到凯莉转身,说实话安迷修感到松了口气。现在这个状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延续话题,就算说什么保护人家女孩子,现在大家都是鬼魂了,也不见得谁需要谁保护。
安迷修在好不容易排完老长的队领到号码牌后,看了眼自己的号码,一瞬间感觉有点绝望。
虽然知道人多,结果没想到这么多。
安迷修抬起头看向天空,是璀璨的星河。
据在这呆了很长时间的老前辈所说,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远的黑夜。抬起头,只有会每天产生细微变化的星空。
这里也没有四季,对于鬼魂来说,无论是花香鸟语还是雪花飞舞都毫无意义。
「荒凉。」
这是大家对这的评价。
其实安迷修觉得这里还不算那么坏,这里有着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耀眼的星辰,甚至胜过他活着时在星球上看的星空。
安迷修在这里呆了几天,看着星星偶尔会让他想起某个头上带着五角星头巾的海盗。
「和星星一样耀眼。」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我烧东西。”
安迷修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玩乐的地方,安迷修都觉得如果再不给自己找点事干,他怕是排到号前就憋到魂飞魄散了。
“喂,安迷修。”
安迷修坐起身,有些惊喜地回头看向声源处。
“艾比小姐!”安迷修连忙站起身,“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艾比小姐。”
“我都死了你当然见得到我喽。”艾比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别这么说,就算是变成灵魂,在这么多鬼魂里能够再次见面也是很不容易的。”
“其实是那个叫凯莉的女人告诉我的。”艾比提起凯莉时有些咬牙切齿,“她刚和我说时我还不相信你这么早就来这边了呢。”
“抱歉,辜负了艾比小姐的期望。”安迷修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惭愧,怎么偏偏在凹凸大赛还没进行到末尾就输给雷狮来这种地方了呢。
“诶诶诶,事先说好,我可没多期待你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唔……”
安迷修更加失落了。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你是怎么一个人呆这么多天的。”艾比看着安迷修失落的样子,突然大力一拍安迷修的背,“走,跟着姐混。”
安迷修突然觉得死了还是有好处的,艾比都愿意主动带他玩了。
但是很遗憾,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安迷修觉得自己一定会答应。
“虽然艾比小姐愿意主动邀请在下,令在下万分感谢,但是,请容许在下拒绝。”安迷修低下头,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尖角戳进手心里搁的安迷修有些痛,但是他还是用劲握着:“在下有一件必须要干的事。”
艾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要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啦。”
“谢谢。”
“嗯……祝你要办的事情能够成功?”
在与艾比道别后,安迷修松开手,一个四角的小星星漂了起来,浮在半空,一闪一闪的向前缓缓前进。
这个星星是安迷修在来这的第一天从一个人手上获得的。
对方和格瑞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但光看气场安迷修就能够判断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他对这里非常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更重要的是,安迷修对他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不知道为什么,安迷修觉得对方能带来自己想要的。
安迷修跟着小星星的指引一路向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踏着的土地到底通向何方。
渐渐的,安迷修的眼前开始出现亮光,这是前几天在阴界安迷修从未见到过的。
当他停下脚步时,他面前是一条街道的入口,入口的牌楼相当华美。从入口望进去,整个街道灯火通明。
与之前荒凉的地方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而安迷修要找的人就站在入口那里等着他。
“来得还挺早嘛。”
Grey走上前,小星星飘到他手上。
“这里是?”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Grey再次走向入口,示意安迷修跟上,“带你见识一下。”
安迷修跟在Grey身后,非常顺畅的进入了街道,门口的守卫没有进行任何阻拦。
街道两侧有着各式各样的店铺,街边时不时还能看到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
整个街道热闹非凡,让安迷修不禁对街道外的冷清产生疑惑。
最奇怪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带着诡异的面具。
那些面具的图案诡异的让安迷修感到不舒服,街道里响着的铃声让安迷修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Grey没有回头,但是他的小星星再次飘到安迷修面前。
“拿好,有它你会好受些。”
安迷修接住小星星,向前跨出两大步和Grey并排走:“这里是怎么回事?”
“很快你就知道了。”
最终,Grey在一个茶楼面前停下了。
“进来。”
Grey率先迈进茶楼。
安迷修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进到了里面。
安迷修进去之后,马上发现不同,店内与街道上不一样,没有任何人带着那种面具,安迷修能够清楚的看清那些人的脸。
“不和老板打声招呼吗?”
跟着Grey一直上到茶楼二楼的包间,看着门上挂着的“暂不开放”的牌子,安迷修开始思考这样子擅自进来真的好吗。
“放心,有我在。”
对方将刘海往上一撩,冲安迷修眨了眨眼睛。
安迷修:不,不是这个问题吧……
虽然安迷修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吐槽藏心里,而应该认真严肃地和对方讲清楚其中的道理。但说实话,刚刚对方那个举动,确实给了他一种迷之安心感。
Grey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手撑在下巴上:“想必这些天听到了不少有关我的传说吧?”
“……”
安迷修想起这些天听到的种种说法,全都是尽可能的以最大的恶意猜测面前这人。这让他在面对对方的问题时停顿了片刻。
“大多是一些流言蜚语。”
最后安迷修选择了较为委婉的说法。
即使他和对面这人理应在这个阴界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比起阴界其他鬼魂,他对他要更加信任。
不是因为和格瑞相同的外貌,更多的是因为----
氛围。
或者可以说是骑士的直觉?
“呵,多半没几句好话吧。”Grey倒显得一点都不在意,“蠢货们总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看样子时间到了。”
Grey突然起身透过窗户看向街道。
安迷修跟着看过去,但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你指什么?”
“走吧。”
直到走出这条街,安迷修还是不理解Grey特意带他进去又匆忙离开的意义,于是他将疑问提了出来。
“为什么要特意带我进那条街?”
“可能是为了彰显我的与众不同?”Grey漫不经心地随口应着。
在注意到安迷修的表情后,Grey再次开口:“你可以考虑下次带熟人来玩玩,毕竟阴界确实没有什么娱乐手段。”
“可以随意出入的吗?”回忆了一下街道入口的门卫,安迷修对Grey如同串门一样的说法表示怀疑。
“只要你找得到入口。”
“哈?”
Grey侧身指了一下安迷修身后。
安迷修回过头,刚刚还在那里的街道消失的无影无踪,入目又变回阴界荒凉的土地。
安迷修将头转回来看向Grey:“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里并不属于‘阴界’。”Grey身旁的小星星绕着安迷修转了一圈,“与阴界相连,但并不是阴界的一部分。”
像是想到了什么,Grey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刚刚入口的牌楼所在之处:“也许你可以在那里遇见你想见到的人。”
“你是说……”
安迷修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Grey再次迈开脚步。
「又或许是我和他过于特别。」
“你这些天住的哪?”
良久的沉默后Grey突然出声。
“就,随便找个石头靠一下。”
“那好,我给你提供住所。”
安迷修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对方的家。
安迷修越来越觉得对方神奇了,在这种地方还能搞到房子。
“给你随便拿套被子凑合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
久违的躺到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安迷修稍微有点失眠。
星空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真遥远呢。”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安迷修陷入了沉睡。
白雾。
飘渺的雾气遮盖了视线。
雾气之中一闪而过的亮光是唯一的路标。
红色。
夜晚的衬托下更加刺眼的灯光。
安迷修走在街道上,虽然所有的灯都亮着,但是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灯笼的红色没有让人感到一丝暖意,反而显得比任何地方都要冷清。
安迷修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着,他看到了蝴蝶,也看到了鲜花。
“……雷狮?”
道路尽头处的那个身影,是那么的怀念。
对方原本在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建筑,听到安迷修声音的一瞬间,他转过头。
然而安迷修甚至来不及看他现在的表情,场景如同掉落地面的镜子,展开裂痕,直至将对方的身影彻底化为黑暗。
「也许你可以在这条街遇见你想见到的人。」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安迷修脑海里突然浮现Grey的话。
再次睁开眼睛,是不熟悉的天花板。
“果然是梦吗。”
窗外的星空依旧美丽。
雷狮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走在从未造访过的街道上,路边的建筑充斥着独特的风格。
街道的灯光是温柔的暖色调。
即便如此街道却并没有如同它的色调一般令人温暖。
「没有人的街道。」
雷狮哼着小曲,踏着轻松的步子走在这条街上。
耳边依稀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
也许很远,也许很近。
意外的,雷狮还挺中意这个地方。
“不错嘛。”
雷狮在一间屋子前停下,打量着这栋建筑物。
壮观的大门,木头的纹路,甚至门前的枯草。
“……雷狮?”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在看到安迷修的一瞬间,他没有感到任何惊讶,似乎在这个地方遇见对方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仿佛命中注定。」
场景渐渐破碎,但是没有消失,碎片开始重构,组成另一幅画面。
绚丽的星空,简陋的矮房,以及----
安迷修。
和他交谈的对象似乎是格瑞,但是那人身旁一闪一闪的四角小星星让雷狮感到有些维和。
场景从边缘处开始被黑暗覆盖。
消失之前,雷狮觉得那人可能看了自己一眼。
“……”
雷狮坐起身,他还在他们海盗团临时的据点,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大哥,你醒了。”
房门被打开。
“恢复的怎么样?”卡米尔将挂在一旁的外套递给雷狮。
雷狮掀开被子走向卡米尔,接过外套,随意往肩上一搭:“状态绝佳。”
说完,就径直走向房门。
“我出去一趟。”
门被带上,卡米尔盯着关上的房门,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雷狮似乎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但是没有犹豫的步伐却像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很巧的,他遇到了打怪途中休息的格瑞。
雷狮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喂,我们合作吧。”
在和Grey同居几天后,安迷修发现,自己道行还是太浅。
而且有关对方的事,一般都比较稀奇古怪。
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比如现在。
“嘿,Grey!”
安迷修看着迎面向他们走来的金,有点懵。
安迷修:?
不过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和他印象中的金略微有些不同。
最显眼的就是对方那头白发。
“你来了啊。”
与安迷修不同,Grey就要淡定多了。
安迷修:??
“最近在这边过的怎么样啊?”
“还可以。”
安迷修:???
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安迷修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你应该,还没死吧?”
安迷修犹豫着开口。
两个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觉得?”金大大咧咧地过来把安迷修的肩膀一拍。
安迷修盯着金看了半天,盯的金这种神经大条的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之后,才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
“我感觉你跟我……”安迷修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似乎是在思考措词,“不对,应该是和这里的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挺敏感嘛。”
金开口之前,Grey就非常自然地接过话题。
“所以他为什么会‘存在’。”
“啊?”
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Grey,在看到Grey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时,突然一幅恍然大悟地样子转向安迷修:“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我并不是‘实质’存在于这里哦。”金一幅“哥俩好”的样子勾住安迷修的脖子,“只是灵魂在这里。”
“灵,灵魂出窍?”
“不是不是,只是一半而已。无论是那边的‘我’还是现在在这边的‘我’都是‘我’。”金似乎是把自己也说晕了,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大概就是,我从原本开始灵魂就有一半被黑暗所浸染,然后一旦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阴界的大门会对被浸染的一半敞开。”
“也多亏如此我得以计算那边世界的时日。”Grey耸耸肩。
安迷修努力消化着刚刚的话题:“那就是灵魂分裂?”
“倒也不是啦。”
“他不是想来就来,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会强制脱离这里。”Grey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颗糖递给安迷修和金。
安迷修没有接过糖,此刻脑海中浮现的一个可能性让他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
见安迷修没有反应,Grey将糖纸拆开,把糖丢进自己嘴里:“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
“你还能读心?”
安迷修突然感到了一丝丝畏惧。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Grey含着糖慢悠悠地说着,“是想让金帮你带话吧?”
“嗯……”
“要是可能的话我早就让金帮我带话给格瑞了。”
换做平常,听到这话安迷修肯定会首先询问对方关于他和格瑞的关系,不过现在安迷修更加在意刚刚的话题。
“为什么不可能?”
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虽然说在这里我记忆是完整的,但是回去之后我只会把这边发生的一切当作是梦,还记不清是个什么样的梦。”金低下头,“总觉得,抱歉,没法帮上忙。”
“你没有做错什么。”这回换安迷修拍金的肩膀了,“我在刚来这里时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Grey咬碎糖,突然伸手甩给安迷修一个东西:“别太早下定论,没准不久的将来你会收获一个惊喜哦。”
“走了,金。”Grey率先转身向前走。
“我们去干什么?”
“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走远后,安迷修低下头,看着掌心里刚刚Grey丢来的东西。
紫色的耳钉。
无论颜色还是风格,都很符合某个海盗的审美。
安迷修想了半天,小声嘀咕起来:“我记得雷狮没有耳洞啊。”
「花瓣。」
“咦?”
又是本不存在的事物。
阴界没有土壤,没有阳光,更不可能有----
盛开的花海。
「时钟花。」
很独特的花。
按生长习性来说,在阴界的寒冷中出现,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惊喜是吗?”
安迷修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听到了风吹过花叶的声音,再次睁开时,面前还是荒凉的土地。
「那么,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呢?」
接下来连续几天,安迷修都准时在Grey家门口见到了金。
原本和金只能说的上是认识的安迷修,彻底和对方混熟了。
“你说你想知道哪里可以收到生者给死者烧来的东西?”
金思考了片刻,转过身:“Grey!”
喊完Grey之后金给安迷修比了一个大拇指:“放心吧,Grey肯定知道在哪里。”
“行啊,我带你们去。”
Grey拎着一个小袋子在前面带路。
金看上去很好奇袋子里面的物品,一直在缠着Grey要那个袋子。
然而被无情的拒绝了。
“到了。”
Grey停下步伐。
面前是一大片的空地,在这片空地中心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诶?莫,莫非……”安迷修指着那如同山一样高的物品堆,努力保持着微笑。
Grey的手臂搭到安迷修肩上:“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堆积处。”
安迷修,陷入沉默。
“加油哦。”
Grey用右手朝安迷修比了个心,原本两个手指交叉处应该是自动脑补的小红心,现在那里被Grey自带的四角小星星占领。
安迷修看着面前看不到顶的物品堆,叹了口气,把袖子往上一卷,认命一般的开始翻找。
“哎呀,又有一个小哥来挑战。”
“这里东西太多又没有专门的分类,好多人都放弃了呢。”
“虽然说也有运气好的偶然翻到有自己名字的东西,但是果然……”
路过鬼魂的交谈声传到安迷修的耳朵里。
安迷修:……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安迷修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翻了多长时间,反正他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你还没放弃啊。”
Grey站在安迷修身后,见对方瘫在地上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蹲下身戳了戳对方的脸。
“金呢?”安迷修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支起身子。
“回去了。”
“也就是说我起码在这里翻了5个小时?”
“嗯哼。”
Grey站起身,伸手将坐在地上的安迷修拉起来:“所以你翻到什么没有?”
“喏。”安迷修指着他收拾出来的一小堆东西,一个个数着,“这是给凯莉小姐的,这是给艾比小姐的。还有这个,貌似是寄给,呃……鬼狐天冲的?”
“不错嘛,居然能在那么大一堆东西里面翻出熟人的东西。”
“小事一桩。”安迷修自信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然后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所以你自己的呢?”
安迷修身边一瞬间缠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旁边飘过来的鬼火显得特别配这个氛围。
“……没有。”
安迷修的声音基本上弱到听不清。
Grey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说,你不会喜欢雷狮吧?”
“怎么会这么想?”安迷修有些奇怪地看着Grey。
Grey把手勾到安迷修肩膀上:“那不然你怎么这么在意他有没有给你烧东西。”
“虽然说他和我就立场上是完全对立,但是我个人而言还是挺佩服他的,在这么一个大赛还能够领着同伴前进。而且性格上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多冲突。”安迷修低下头,嘴唇微微翘起,语气柔和,“如果没有凹凸大赛,我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那到时候他要是又搞事怎么办?”
“在下会以朋友的身份负起责任去阻止他的。”
Gery看着安迷修翻出的那一小堆东西,像是回忆起什么,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小星星也配合地一闪一闪。
“是啊,如果没有凹凸大赛。”
“你加油翻,我可先回去了。”Grey略微用劲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
安迷修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走。
一直到Grey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安迷修才突然想起来。
“说起来,他怎么知道我在等雷狮给我烧东西……”
安迷修:【细思恐极】
安迷修又联想了一下对方的各种各样奇异事件,突然觉得这好像没什么稀奇的。
在短暂的休息后,安迷修在Grey的带领下来到另一个堆积处,开始寻宝。
这一回他从里面挖出了给莱娜的。
一直到金来到这边,安迷修都没有再找出其他熟人的东西,也没有找到自己的。
“不要灰心嘛。”
最后反而被金给鼓励了。
“啊,这个是我烧的。”本来还在鼓励安迷修的金,看到了安迷修放在一旁的塑料袋里装的东西。
安迷修从里面拿出一个纸盒:“你是说这个给凯莉小姐的盒子?”
“对对对,里面装了泰迪熊和棒棒糖。”金兴冲冲地向安迷修介绍着,眼睛里面似乎闪着亮光。
“泰迪熊?”
“嗯。”金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泰迪熊,将其举过头顶,“因为凯莉她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可爱的毛茸茸的东西。”
安迷修想起最开始来时看到凯莉的样子,向金提出建议:“既然你在这里,不如你亲自把这个盒子拿着给凯莉小姐?”
听到安迷修的话,金不再举着泰迪熊,改为抱在怀里,眼睛里的光变得黯淡。
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可是凯莉说她不想见我。”金的声音明显很消沉。
安迷修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笑了起来:“我大概可以理解她的感受。”
“为什么?”
安迷修摇摇头,没有告诉他答案。
「因为,见到了,反而会伤心。」
金其实早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只不过Grey没有和他点破,凯莉没有和他点破,安迷修也没有和他点破。所以他也不说,仅此而已。
金知道他无法去找任何人求证,醒后记不清一切的他甚至无法从格瑞口中得知真相。
金不知道的是,安迷修也无法确切体会这种感受,他最多只能理解,因为他们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Grey开始,金对他就一直保持着无条件的信任,因为他和发小一模一样的相貌以及习惯,更因为来自心底最深处声音。
「这个人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Grey知道很多东西,即便外表上的年龄和格瑞没有任何差别,但金却觉得他仿佛已经经历过一回。
金从来没有问过他,他和格瑞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深究他们之间的联系。
「他们认识,并且熟知对方的底细。」
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不说,所以金不会去问。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但是凯莉不一样。
金不清楚凯莉的喜好,不清楚她的兴趣,甚至不清楚她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所以他努力的全部只按照对方说的话去做,他不会去深究潜藏在最里层的,她的真实想法。
无论怎样在意都不去深究,乖乖按照她的话去做。
「作为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不是吗?」
“白痴,那个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傻子,别听他的。”
“格瑞?!”
“答错了,是我。”Grey站在金的身后,双手抱臂,用命令式的语气说着,“现在、立刻,拿着那个纸盒子里的糖和泰迪熊去找星月魔女。”
“了,了解!”
看着金抱着盒子匆匆忙忙跑走,安迷修有些不解地回过头看向Grey。
“这样真的hao……”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对着脑门重重弹了一下。
“闭嘴,没有恋爱经验就别在那里装什么大情圣了。”
安迷修:【委屈巴巴】
“少在那里添乱。”
安迷修觉得Grey可能在笑,但又不像。
“我可是有义务让他幸福的。”
安迷修感觉他的话听起来很奇怪,他没有开口,最终还是放弃了询问这个选项。
因为对方看上去明显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Grey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金都没有说过。
他在那条红色的街道上不止一次见到过格瑞。
那条街道并没有他跟他们说的那么简单,那是在这阴界,唯一一个和阳界构建联系的场所。
那个地方不属于阴界,也不属于阳界,它只是存在而已。
但是除了他以外,从来没有谁能够成功在那里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安迷修的那个梦境算是一个意外。
“啊,对了,下一个堆积点前方左转直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在安迷修还没过来之前,Grey就丢下这句话跑掉了。
安迷修:???
Grey每天都说他很忙,但他具体在忙些什么,安迷修是一概不知的。
“算了。”
最后安迷修还是认命一般的拎起塑料袋,前往下一个堆积处。
Grey和安迷修分别后,再一次来到了那条街道。
“还有三次。”
在他刚跨过入口的时候,一直立在那里的门卫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断断续续,但却那么的清晰。
“我知道。”
Grey小声嘟囔着。
Grey进到街道内部后,马上察觉到不同,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个街道上出现了“生物”,它变得如同色调一般热闹。
“……”
很明显有什么开始发生改变,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Grey加快步伐,目的地很明确----上次带安迷修去过的那个茶楼。
走上二楼,Grey停在那个挂着“暂不开放”的牌子的包间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最后推开门。
“好久不见,怎么样,想我了吗?”
Grey面上挂着笑容。
“格瑞。”
“……好久不见。”
「也许,今晚会有流星?」
安迷修在第三个堆积处奋斗了许久,甚至到金带着灿烂的笑容来跟他道别,Grey也回来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挖到。
“事情处理完了,我陪你吧。”
当时听Grey这么说时,安迷修还是很感动的。
然后他马上就体会到对方的“陪”确实是字面意思上的“陪”。
真的就是站在旁边看他给物品进行分类。
安迷修:【冷漠】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堆积处了。
说实话安迷修其实觉得雷狮那个性要真说给他烧点东西,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货,不烧更是情理之中。
那么安迷修为什么还在这边到处找呢。
答案是,打发时间。
“这个是……”安迷修看着手上简洁的白色信封,有些迟疑地看向Grey,“貌似是给你的。”
“哎呀,这可真是稀奇了。”Grey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没想到这年头还能收到给我的东西。”
Grey接过信封,在看到信封上面的字迹后,眼神一瞬间变得柔和:“我原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安迷修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一大束花递了过去:“这个上面也有你的名字。”
“但是上面没有落款。”安迷修递过去的同时不忘补充到。
“一群笨蛋们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是安迷修能够感觉到对方非常怀念他口中的“笨蛋们”。
“哐当----”
有什么东西砸到地面的声音。
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就突然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白布糊了一脸。
安迷修将白布扯下来,是一条纯白的头巾,和雷狮同款的那种,只不过没有什么五角星,取而代之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海比你好看。】
安迷修:???
安迷修盯着那个头巾反复看了半天,随口问了旁边的Grey一句:“诶你说,海和我哪个好看。”
“那当然是----”Grey一个华丽的三段转身,手掌虚贴着脸,“我好看啊。”
安迷修:……
“当我没有问过吧。”
安迷修默默将头巾揉成团塞进荷包里,去看刚刚那个砸到地面的东西。
“项圈?”
安迷修捡起那个玩意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哇哦,重口味啊。”Grey将项圈从安迷修手里拿过来,平着转了一圈,找到了什么的铭牌,“嗯?佩利?”
“项圈是给一个叫佩利的啊。”安迷修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等一下,佩利?”
“不会吧……”
“booooom----”
远处冥府的位子传来爆炸声。
安迷修:淦。
安迷修一把抓住Grey的手腕就往回跑。
当他们成功跑到时,看到的是被守卫们逮住的佩利。
“抱歉,他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悉,难免会有些不安。”安迷修走到门卫面前,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然而那边的佩利似乎更加狂暴化了。
在守卫动手之前,安迷修就已经对着他的肚子狠狠来了一下。
“我建议你收起你的爪子和獠牙。没有主人给的项圈马上就开始乱吠了吗?”安迷修再次从Grey手里拿回项圈甩到佩利面前,“你最好搞清楚,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突然被抽走手里的项圈,Grey一愣,然后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守卫的肩。
“看在他还是个新来的,不如这次就算了吧。”
在守卫们经过迷之意念交流后,冲Grey点了点头,松开佩利离开了。
“双剑的安迷修!”
佩利被松开之后,对着安迷修的脸就是一拳过去了。
安迷修挡住对方的拳头,顺势往自己这边一扯,趁他重心不稳前倾时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嘁,要不是才和刚刚那群奇怪的玩意儿打过……”
安迷修叹了口气,稍微减轻了摁着佩利的力度:“我现在放开你,但是相对的你要乖乖听我把话讲完。”
然而安迷修刚把手松开,佩利就又是一拳头过来了。
“哈!打架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果然,跟‘雷狮海盗团’的人没法用语言沟通啊。”安迷修小声念叨着。
“不事先把架打好就是不肯好好听人说话。”安迷修微微侧头躲过拳头,手上用劲把佩利的脑袋往下一按。
对于已经没有多少体力的佩利,安迷修制服起来也还算轻松。
总算是将佩利安分下来,收拾干净刚刚佩利造成的碎石后,安迷修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不用干这些的。
安迷修:为什么我还要帮雷狮收拾他手下闹事后的残局啊。
“啊,这个,貌似是烧给你的。”
安迷修心累的将项圈扔给佩利,随便找了块平坦的地面坐下了。
谁知对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看到那个项圈又开始暴动了。
“混蛋帕洛斯!”
安迷修:mmp???
在又一次经过安迷修的努力下,安迷修差不多明白了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帕洛斯反水杀了佩利之后脱离海盗团逃跑。
安迷修:你们海盗团真是贵乱。
最后跟佩利认真严肃的絮絮叨叨半天要遵纪守法之后,还是让他放任自流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安迷修循声望过去,看到金往这边走过来,以及走在他后面翻了个白眼的凯莉。
“已经到你来的点了啊。”Grey说得很随意,但与此同时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盯着金和凯莉看了半天。
“怎么,本小姐和金一起来听你们尬聊有那么奇怪吗?”
Grey耸耸肩,不做回答。
一旁坐着的安迷修倒是连忙站起身:“凯莉小姐能过来是在下的荣幸。”
“你们聊,我就随便听听。”
Grey站在一旁打了一个哈欠,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凯莉。
在此情况下,安迷修觉得得由自己打开话题才是。
“对了,金,你觉得海跟我哪个好看。”安迷修想起那块头巾,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结果万万没想到金往后退了好几步拿出不知道从哪来翻出来的打call棒,然后再往前快步走了两大步向前一滑直接单膝跪下。
“当然是Grey好看!”
金单膝跪在Grey斜前方,晃了晃手中的双色打call棒。
安迷修:这个世界怎么了。
安迷修还看到Grey冲他比了一个剪刀手。
“金,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最好还是有一点比较好。”
凯莉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诶等一下啊,凯莉!”金拿着打call棒站起身追过去,“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安迷修看了看Grey又看了看跑掉的金和凯莉,垂着脑袋向前面走去。
“你先回去吧。”
Grey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他这是思考人生去了?”
最后安迷修委屈巴巴的找到了艾比,并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傻啊,当然是海漂亮了。”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这样。
“那艾比小姐你知道哪里能看到海吗。”
安迷修按照艾比所说的方向一直向前。
起初,是海浪击打岸边的声音,渐渐地,映入安迷修眼里的,是无边的星空。
大海广无边际,海面上是倒映的星河。
甚至连海与星空的分界线都似乎区分不开。
“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比较意外的是,安迷修在岸边的礁石上看到了Grey。
“你平常消失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吗?”安迷修也坐到礁石上。
“也不全是,不过大部分时间是的。”Grey向星空伸出手,张开手掌,仿佛是试图包住一颗星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留在‘这里’在等什么吗?”
安迷修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我不是在等什么人给我烧什么东西。”Grey顿了顿,手顺着星河隐隐约约能辨认的线条往下滑,一直到海平面。
“我在等星星坠入大海。”
「听上去仿佛只是痴人说梦。」
听上去是那么的不切实际,但是安迷修头一次觉得这离“真实”又那么接近。
“booooooooom----”
“看样子你‘朋友’的手下又开始闹事了呢。”
Grey像是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开始跟安迷修打趣。
“也不一定是佩利。”安迷修干笑了两声,“没准……”
安迷修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一个也还挺眼熟的身影似乎是在闪避攻击,往后跳到了他们旁边那块礁石上。
Grey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没准?没准是帕洛斯?”
安迷修:……我闭嘴还不行吗。
“Grey。”
“嗯?”
“帮忙拉架成吗?”
Grey好笑地看着安迷修:“为什么?这种深、仇、大、恨,让他们打呗。”
“不是说私斗会引来‘守卫’吗?”安迷修略微皱眉。
“行吧行吧。”
两个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用劲。
Grey、安迷修,加入战局。
帕洛斯本来就没有打的意思,很快就举手表示投降,接下来制服佩利就要简单多了。
三个人,佩利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
最后被半强迫地摁着,和帕洛斯“促膝长谈”。
“呵呵呵,好狗好狗。”帕洛斯带着他独特的轻笑声,拍了拍某个坐着地上的佩利的脑袋。
佩利有些烦躁地扒开帕洛斯的手,但也没有再做出其他举动。
“所以这回你又是什么情况?”
安迷修现在开始觉得“雷狮海盗团”的人越来越令人头痛了。
“哎呀,果然还是没法从雷狮老大手中逃脱呢~”
帕洛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语气上扬。
“哼。”
安迷修还没想好该说什么,那边的佩利“哼”了一声,而且看上去心情明显转好了,这回帕洛斯把他头发都揉的乱七八糟的都没有反应。
“打一架,帕洛斯,这回我肯定能赢。”佩利一拍地面站起身。
安迷修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所以都说了私斗会引来‘守卫’。”
“说是切磋不就好了?”
安迷修看向帕洛斯,对方手里拿着一个项圈把玩。
项圈的样式非常眼熟,其实安迷修以为那个项圈已经不见了,结果没想到帕洛斯拿着在。
“行吧行吧,之后怎么样我可不管了。”安迷修的手下意识隔着衣服抓着口袋里揉成团状的头巾,“帮到这个地步就当是还雷狮人情。”
Grey注意到安迷修的小动作,盯着看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
“最近还真是灾难啊。”
Grey抬头看着星空,和安迷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是啊,所以我现在要回去睡觉。”安迷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正你花样那么多,一个人肯定不会寂寞吧?”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迷修摆摆手表示不和他聊了,跳下礁石往回走去。
Grey坐在礁石上,闭上双眼,耳边回荡着海浪的声音。
但是渐渐地,有不知名的旋律混合进去,传进他的耳朵。
「似乎在指引他前行。」
Grey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旋律中断了,只剩下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荒凉的大地。
不知道从哪一个节点开始,广阔的大地变为一条小路,起初在路边的,是暗黄的枯草,缓步向前,开始转变为青草,接着是偶尔冒出几朵花骨朵,当到达似乎是终点的地方时,四周已经是一大片的花海。
“没想到是你,稀客啊。”
Grey看着随意坐在草坪上喝酒的人,似乎是在感慨。
“我也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雷狮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向Grey发出邀请:“怎么样,要一起喝两杯吗?”
“杯子呢?”
“自然是有的。”
两个人分着一瓶酒下肚之后,Grey先开口了。
“看上去你对现在的状况并不惊讶。”
雷狮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和Grey满上:“哈,人生在世稀奇事多了去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格瑞和你说了不少吧。”
听到Grey的话,雷狮放酒瓶的手顿了一下,又马上接口道:“嘁,那个面瘫几处关键点都没有和我说。”
“那还能抵达这里,挺不简单嘛。”Grey和雷狮碰了下杯,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本大爷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不如走出去看看?”Grey突然笑着提议到。
“呵。”雷狮举起酒杯对准太阳,半眯着眼睛,“要是能出去我还会在这里和你喝酒?”
“我想也是。”Grey又喝了一口酒,“许久没见阳光,我都觉得眼睛有些痛了。”
“是嘛。谢谢提醒。”
Grey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段时间,地上倒着一堆空酒瓶,而两个人还在喝。
“不是吧,你找格瑞居然是为了保险?”
Grey上手一勾雷狮的脖子。
雷狮也把手搭到Grey那边的肩膀上,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哼,本大爷可是海盗。怎么可能干那种充满风险还没有赚头的事情。”
“吃力不讨好?”
“要是好处够大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雷狮将酒瓶往Grey手里一塞,开了一听罐装啤酒。
Grey接过酒瓶打开瓶塞:“小伙子,谈恋爱如果一直只有一方付出的话,这爱情可持续不久哦。”
“恋爱?别逗我笑了。”雷狮用自己的罐装啤酒和Grey的酒瓶碰杯,“那可是猎物。”
“哇哦。”
“嘛,作为对手确实值得我这么上心。我不会让他死于除我以外的人。”雷狮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啤酒沫,“他只能死在我手上。”
“强势宣言啊。”Grey酒瓶随手往旁边一放。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占有欲?”
Grey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不不,你对占有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雷狮一挑眉,倒也没有反驳对方。
“实话和你说吧。”Grey突然一脸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只有我能够理解格瑞的全部。并且从今往后也只能有我一个。”
“这可能也是所谓的占、有、欲吧。”
“你对占有欲也有什么误解吧。”雷狮用劲一捏手里的罐装啤酒,易拉罐随之变瘪,没喝完的啤酒溅了一些出来。
雷狮将捏瘪的易拉罐向远处一扔:“不过说起格瑞我想起来了。”
“什么?”
“真亏他能在凹凸大赛这种地方还处处护着那个金毛小子。”雷狮微微侧头看向Grey,“他是想让他赢吗。他打算什么时候干掉他?”
Grey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格瑞对金的感情过于复杂,他不可能下手的。”
“是吗。”
「当然,我也一样。」
这是Grey没有说出口的。
他脑海里想起的,是那个与自己相同却又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的少年。
格瑞曾经也想过抛下一切一了百了,去找“他”,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如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牵挂就好了。」
格瑞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无论是复仇,还是报恩。
金这个发小总是让他放心不下,所以格瑞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确保他的安危。
格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去见另一个“自己”,但是他确信,自己必须要去才行。
雷狮会向他提出合作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
「各取所需。」
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去见他。
这几乎已经成为支撑格瑞到现在的根本目的。
“这边”有必须完成的事,但同时一定要前往“另一边”才行。
「义务。」
难以想象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但还是得去做,并且必须办到。
「实现愿望的流星究竟是否只是传说。」
雷狮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不和你聊了。”雷狮看着渐渐衰退的鲜花,“下次来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刺眼的白光遮挡住视线。
再次睁眼时,没有草坪,没有鲜花,只有手旁的酒瓶能够证明发生过的事情。
Grey再次抬头看向星空。
“那么,什么时候才会落下来呢?”
所有人都说Grey是个疯子,成天说着不可能的胡话。
星星不可能落下来,更不可能坠入大海。
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直到,星星真的坠入大海的那一天来临。
流星划过夜空,在人们的眼中却越来越大,直至滑落到大海上空仍在下降。
当砸进海里的那一瞬,掀起的巨浪没过礁石,炸起的水花如同倾盆大雨。
“瞧瞧,瞧瞧。”Grey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这些水花,“我说过什么来着。”
那是安迷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Grey笑,这让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什么让他这样激动。
但是很快的,安迷修就没空去管Grey的事了。
格瑞和雷狮站在离岸不远处的海面上。
那个他们鬼魂一旦靠近便会被吞噬的海水,他们站在上面去仿佛如履平地。
“啊,在了在了。”
雷狮看向岸边的安迷修,青色的电流在他周身缠绕。
“哟,安迷修。”







_________END_________

小花絮:
安迷修看着雷狮,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迟疑地开口了:
“需要我帮你挂号吗?”
“安迷修你还是闭嘴吧。”
Grey向格瑞张开双臂:“来吧,投入我的怀抱。”
然后他收获了飞来的烈斩。
对准脑袋的那种。

【双黑/论坛体】老师与老师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6)

251L  大天使米迦勒
@真的螺母  别在这扯淡了,你男神太宰老师现在正当着全校的面直播跳楼呢。
252L
什么???
253L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转折???
254L  真的螺母
不就是跳个楼吗,难道平常看得还少了?
255L
wait!什么状况???
256L  原谅刀法
日常而已,大家不用太担心。
257L
我突然觉得这个老师可能没他们之前说的那么简单【犀利的眼神】
258L
你是说泡硫酸简单吗?
259L
楼上你非常的有水准hhhhhhh
260L  大天使米迦勒
跳楼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好像在等什么人。
261L
前排围观大阴谋。
262L
楼上的带我一个!
263L  真的螺母
等什么?等全校的观众都到齐了再开始他华丽的表演???
264L
请开始你的表演。
265L  大天使米迦勒
你是不是傻,中也老师啊。
266  真的螺母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这跟中也老师什么关系?!
267L
我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这可能真的是个大阴谋。
268L
嗯…… @大天使米迦勒  小伙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269L
不如说求直播啊!
270L  原谅刀法
学妹我建议你现在先把正在干的事放放,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真的螺母 
271L
学姐说的非常有道理。
272L  真的螺母
可是我正在办太宰老师交代的事QAQ求你了会长给我直播一下吧!  @大天使米迦勒 
273L
并没有反应呢。
274L  你的贴心伙伴
楼主: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275L
hhhhhh小伙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前途
276L  真的螺母
大哥我帮你做一个星期的卫生还不行吗Orz
277L   大天使米迦勒
成交。
278L
6666这个应答速度快啊
279L
看样子就等着这个呢hhhhhh
280L
不过说起来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太宰老师不会有事吧……
281L
不会真的跳了吧【害怕】
282L  大天使米迦勒
没有,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天台表白梗。
283L
嗯???你等一下???
284L  真的螺母
卧槽你把话说清楚!
285L
@大天使米迦勒 
286L
大佬!大佬!我们这一贴子的人都指着你过活呢!
287L  大天使米迦勒
太宰老师他站在护栏外面,就是迟迟不跳,中也老师刚到楼下就是一句:
“小矮子我喜欢你。”
288L
嗯???
289L
这么刺激的吗???
290L
其实我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又是同居又是开黑的。
291L
所以最骚的就是他们就是没有在一起
292L
那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表白然后在一起?
293L  真的螺母
我现在看到窗外有花瓣在飘,不会又是太宰老师的幺蛾子吧?
294L  大天使米迦勒
告诉你,是的。
飘完花后他真的往下跳了。
太宰老师办公室的位置比较靠下,大概还有几秒你就能看到他从窗口闪现。
295L
等等等等等等???
296L  真的螺母
不要慌!我看到太宰老师身上有绳子拉着!
297L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298L  大天使米迦勒
你再把脑袋伸出来点就可以和太宰老师一起自由落体了。
299L
楼主你才是别慌啊( ̄Д ̄)ノ
300L  原谅刀法
依我对太宰老师多年的认知,这事还没完【目光突然犀利】
__________________
我带着新一波的搞事成功归来!

【双黑太中】搭档

超级短小的一篇,真的估计是我目前最短的一篇
完全意识流,放飞自我说的就是这个
日子一挺不过去就容易想到宰
__________________
「人活着就是在奔向死亡的途中。」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太宰治是认同的。
人类总有一天会死亡,那么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一旦发出这样的疑问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人类活着的过程才是最有价值的。
「连死亡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但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
就算对自己的生命完全看开,在关乎到自己真正投入感情的人或事上面,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在意,并为此感伤。
「这才是人。」
太宰治坐在医院的床上,输着点滴,静静看向窗外的蓝天,思考着。
“哦,醒着在啊。”
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还在昏迷。”
中原中也站在病房的门口,手中拿着一大捧白色的菊花。
“这可真是难得,中也居然会想着来主动探望我什么的。”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走到病床旁,并将那一大把白色菊花放到了他的床头柜上。
“纪念战友?”太宰治看着花,思考了半天终于模糊的想起关于它的含义,“你这可不像是以为我在昏迷啊。”
“你就把它当祝福收下吧。”
中原中也拉开病床旁的椅子坐下,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床头柜。
“那可真是谢谢了。”太宰治拿起那捧花打量着,笑了起来,“这么希望我死啊。”
“当然。”中原中也心不在焉地应着。
太宰治将视线移到中原中也身上,最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将花放回床头柜上:“这也是我的愿望。”
“不,不是。”
就在太宰治以为对话结束了的时候,他听到中原中也突然出声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反驳些什么。
“就算不管首领的想法……”中原中也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对上太宰治的视线,“我也不希望你死。”
“太宰,我不希望你死。”
说完这些后,中原中也没有等回答,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起身走向病房门口:“那就这样。”
“早点好起来啊----”
“搭档。”
这是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关上门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居然想用个人愿望把我留下来什么的。”
“真是过分呢。”
太宰治转头再次望向窗外那湛蓝的天空。
“搭档。”

【双瑞】永世轮回

感觉写的已经跟标题没什么关系了
☆分段很迷,有时候一分段就是情节转换了
日常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我知道自己写的特别傻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码双瑞
___________________
永世轮回是种痛苦。
盛大的告白是对你最后的告别。
“你来了。”
“嗯。”
这个地方没有四季,无论何时都是春天。
迎接他的永远是花开的时节。
格瑞知道,他会在这里看到他----
另一个自己。
水流动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从远方飘来的不知名的旋律。
“你这是第几次到这里来了?”
格瑞他听到“自己”这么问。
“五次。”
“哦。”
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格瑞不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他是唯一能够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格瑞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一只蝴蝶从他面前飞过,一直飞向河的对岸。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对方看着面前的河流,花瓣在水面上漂荡,“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
格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却觉得他就应该在这里。
“坐。”
对方拍拍自己身旁的草地,示意格瑞过来。
格瑞也没有怎么抗拒,非常自然地挨着对方坐下。
格瑞知道,这是一个轮回。
这里永远的春天以及身旁的“他”,都是一个循环。
唯一的变数正是同样已经身处循环中的自己。
格瑞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格瑞渐渐发现,自己在这边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
格瑞清楚的意识到,给与自己的机会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他必须打破僵局。
这将会带来巨大的改变,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停留在这里?”
格瑞听到对方的询问,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那副与自己相同的外貌。
“那么你又为什么停留?”
“……是啊,我为什么会停留在这里呢。”
没有答语的疑问,只不过又是一个重复。
良久,便陷入了寂静。
只有那不知名的旋律还在继续。
格瑞不知道这个旋律是从哪里飘来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空间到底有没有界线。
在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地方,“时间的流逝”显得那么的无意义。
格瑞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看向那个位置却又什么都没有。格瑞抬起头,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眼角。
太阳柔和的光线并没有消失,这雪花无论怎么看都是不符合常理。
“时间到了。”
“嗯。”
格瑞站起身,拍掉粘在裤子上的些许枯草,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祝你好运。”
离开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祝福。
格瑞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在他原本的时间线已经过去相当长的时间了。
在平常的那条河岸没有看到“他”。
格瑞难得的有些急躁。
最终他在一个疑似花园的地方找到了对方。
“这是?”
“都是我种的。”
对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非常自信,很是自豪的向格瑞介绍花园里的各种各样的花草。
然而花草的种类还没介绍完,一阵强风吹过,漫天飞舞的花瓣宛如一个仪式。
格瑞看着花瓣,意识到这次有些不对劲,走向前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我会改变这里。”
“嗯,你会成功的。”对方没有为他突然的举措惊讶,反而帮格瑞拿掉了肩膀上的花瓣。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对方突然抱住了他,格瑞有些愣神,他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着:
“你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
“我……”
格瑞的话没能说完。
“他”看着手中的花瓣,抬头望向天空。
“……以及我曾经失去的一切。”
贯穿胸口的利刃,就算捂住伤口,血还是不停往外涌。
意识开始模糊,格瑞已经听不清金抱着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想要抬起手臂,却实在是无法办到。
“别哭了,笨蛋……”
你赢了。
这是格瑞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知道金听到后只会更加难过。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格瑞最后想到的是另一个“他”。
「如果生命走向尽头,是否能在那尽头之处再次遇见你。」
格瑞再次来到那个奇妙的地方。
这里和之前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硬要说的话,大概是这次格瑞一来就是在河边,而不是不远处那个小山坡那里。
他看到“自己”拿着一朵玫瑰花冲他眨了眨眼睛。
“哟。”
格瑞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抱歉。”
“别一来就是道歉嘛,放松点。”对方站起身走到格瑞面前,指着停靠在岸边的小船,“喏,看到那个没有?”
格瑞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
“那个是之前没有的。”对方拉着格瑞往小船那边走,“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它去对岸了。”
在小船面前站定,“他”笑着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格瑞:“你成功了。”
格瑞还没回话,手中便被对方塞了那朵玫瑰花。
“顺便一提,这个也是之前没有的。”
格瑞也笑了,虽然只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走吧。”
「离开这个地方。」
格瑞他陷入了一个轮回。
在时间的长河中他最终看到的,是他自己。

【凹凸】同类相斥

无cp吧,搞事用的
简单来说就是放飞自我,可能只剩下ooc了
姑且算是挽回形象用的【瘫】
_________________
雷狮从童年时候开始,就一直占据着群体的主导地位。
他一直都是中心人物。
所有人围着他转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发号施令,让其他人循序自己的指示去做,自己才是顶点。
无论何时,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但是他厌倦了,他选择了另一个更有挑战的人生。
「喜欢的东西只要抢过来就好。」
一个更加符合自己的性子,更加随心所欲的人生。
「掠夺。」
在抢走他人手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得到那件物品之前获得的----
是快感。
将自己口中的“鶸”踩翻在地。
他们所持有的东西自己需要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现在是不是想“抢”的心情。
从皇子到海盗的转变。
随心所欲的日子依旧没有改变。
那么,到底转变了什么?
嘉德罗斯从最开始睁眼的那刻,就奠定了王者的地位。
王位之下其余人皆是蝼蚁。
登上神位的路途只需将一切尽数碾压。
人们从不会在意一只虫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虫子永远都是虫子。
长出翅膀也依旧无法飞向远方。
同理,在嘉德罗斯的眼中,那些妄图反抗自己的渣渣到底想怎么样根本无关紧要。
踩死一只虫子的时间罢了。
人类将神定为最高位,但却妄想经由自己之手创造出神。
自己颠覆自己最开始定下的「铁则」。
人类将神视为最高,却又要颠覆神的威严。
「傲慢的人类。」
人造人。
人造神。
摆在嘉德罗斯面前的路从来都只有一条----
成神之路。
不允许失败也不会失败。
两个同样占据中心主导地位的人。
合格的领袖和绝对的王者。
一山不容二虎。
正因为接近于同种类型所以才不可能兼容。
____________________
是的,到这里就没了
因为我真不知道还能写啥了

【凹凸】四个中二病一台戏(2)

我发现我写的雷总可能很迷,有毒
团宠嘉德罗斯,虽然现在还没怎么体现出来
所以果然还是瑞嘉
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实安迷修和银爵的关系挺好的。
具体就表现在,两个人的日常对话中。
“你知道吗,格瑞他终于开始和我们一起闹了,还学会开玩笑了!”
安迷修拿着一张餐巾纸捂着嘴,假装那是手帕一般,努力表现出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样子。
“哦。”
“刚开始被分到一个宿舍时,他那个高冷的样子,我以为他根本不会搭理我们的,没想到现在大家都关系这么好了啊。”
安迷修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欣慰的感觉银爵不用看那边都感受的到。
“这种事情你跟他们说去,别来找我。”
“不,心灵之友!”安迷修满脸严肃,“只有阁下才是我的交谈对象。”
“……”
银爵:能不能快点来个人把他拉走。
然而银爵可能并不想和安迷修关系那么好。
“那他们三个呢?”银爵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开始跟安迷修的日常鸡汤。
“啊,他们三个啊……”安迷修无意识地用一只手将自己衣领上的扣子打开又扣上,“我总觉得我们不是很像朋友。”
“明明在全校人眼中你们的关系都相当好?”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银爵看着对方纠结的样子,状似无意地说着:“虽然我个人觉得,比起朋友你更像他们几个问题儿童的妈妈。”
“啊。”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听上去挺扯的理由,但安迷修感觉简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果然阁下才是我的心灵之友!”安迷修激动地握住银爵的双手。
“啊,嗯……”
“喂,安迷修,都放学了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
就在银爵考虑要不要喊救命的时候,雷狮站在教室前门,弯曲手指,用骨节敲了两下铁门吸引安迷修的注意。
“你想让本大爷等你多久啊。”
“明明是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吧?”安迷修拎起书包,向银爵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走向某个站在前门那里的雷狮。
看着走远的两个人,银爵有些无奈地开始收拾书包。
“不过违和感的原因应该不止那个,就不告诉他了吧。”
当安迷修和雷狮回到宿舍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抱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棍子一脸认真往上面缠黄色胶带的嘉德罗斯。
雷狮、安迷修:???
“格瑞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
“他说今晚不回来睡,刚进寝室就把东西一拎走了。”嘉德罗斯头也不抬地继续往棍子上缠胶布。
“熊孩子的监护人走掉了,咱俩怎么办?”雷狮靠到安迷修耳边小声说着。
“写作业。”安迷修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他的笔记本和笔袋,“你也别傻站着了,我是不会借你抄的。”
雷狮把包往地上随手一丢,走到床边坐下,侧着往床上一躺,“一个小时后叫我起来。”
于是,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的计划就在雷狮被老师留下以及格瑞的消失中化成了泡沫。
一个小时后。
安迷修和雷狮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旁边的嘉德罗斯缠完黄色胶布,开始缠黑色胶布了。角落里扔着几个他没缠好的失败品。
整个寝室安静的可怕,和平时他们整个宿舍最社会的形象完全不符。
“老大!”
就在这个诡异的沉默中,出现了一个打破寂静的勇士,他冲进了这个寝室。
“老大我刚刚看到格瑞和那个新转来的金毛一起出校门了!”
在雷德的大声报告中,嘉德罗斯把角落里的失败品全部砸向了雷德。
雷狮放下手里的笔,一副看戏的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这迅速摆好看戏样子的架势就知道,大概早就想扔笔搞事了,但迟迟找不到机会。
安迷修也停下笔,把笔盖一盖塞进笔袋里,再把笔袋的拉链一拉。
“你干嘛呢?”雷狮注意到旁边安迷修的动作,奇怪地看着他,“搬迁?”
“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吃饭?”
“说起来是挺饿的。”雷狮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弯腰拿起外套,“走吧,去哪吃?”
“就平常的那家店吧。”安迷修跟着起身向着寝室的门那边走。
“等,等一下!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吗?!”
雷狮打算开门的手突然停住,转过身就比了一个大拇指给雷德:“加油,壮士,我看好你哦。”
“勇气可嘉,我们会记得给你上坟的。”安迷修点点头,也比了个大拇指给雷德。
雷德:WTF???
在雷德被两个人抛弃后过了几分钟,雷狮又突然把寝室门打开。
“啊,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说了。”
“雷狮……”雷德努力想让自己那被遮住了的眼睛透过布散发出光芒。
“那个巨婴的晚餐你来解决。”雷狮走进寝室,拿走桌子上的钱包,又退出寝室外,并贴心的关上门,“就这样。”
雷德:我早该想到的_(:з」∠)_
“等一下!老大,老大!算我求你了别打脸!!”
雷狮伴随着雷德的惨叫声,潇洒地走下楼梯。
当雷狮走到他们经常去的烧烤摊的时候,安迷修已经点了一桌子开始吃了。
“怎么,你不是信奉正义感满满的骑士道吗,怎么不去救雷德。”
雷狮拉开椅子坐下,顺便拿起一个烤串开始啃。
“你觉得那像是需要我救的样子?”
“不是吗,叫的可惨了。”
安迷修咽下口里的一块肉,认真的纠正雷狮刚刚说的话:“在我看来这正是他们感情好的象征。”
“哦,这样啊。”
雷狮:【冷漠】这种事我知道啊。
“难怪你不受女孩子欢迎。”雷狮招手叫来服务员,“这边麻烦来一瓶冰啤酒。”
“啊?”
安迷修:???
“说你不会读气氛呢。”雷狮拿着开瓶器打开啤酒盖,给自己和安迷修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安迷修倒也不反驳雷狮:“那你说刚刚那句我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雷狮灌了一口酒下去,“反正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其妙的尴尬。”
“那对我来说那就是最佳答案。”
“是吗。”
在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雷狮突然满脸凝重的开口喊了一声安迷修:
“安迷修,你带钱了吗?”
“啊?”安迷修一愣,迅速摸遍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发现自己身上一块钱都没有,“我好像把钱包忘在寝室了。”
然后安迷修觉得雷狮的那个问题肯定没那么简单:“等一下雷狮你不会……”
“其实我也忘记带钱包了。”
安迷修现在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留下来刷盘子或者现在跑回去拿钱包的可能性了。
因为两个人吃的已经差不多了,还都没在吃了,再加上安迷修的迷之动作,他们引来了服务员。
“请问一下,是需要结账吗?”
“呃,那个……”
安迷修:完了。
“多少钱?”
“189。”
“给。”
安迷修看着雷狮拿出钱包抽了两百出来,感觉有些懵逼。
安迷修:???
“你不是说你没带钱的吗?!”
“哦,我骗你的。”
本来想耍安迷修的雷狮发现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幸好你是在耍我,要真都没带钱那玩完。安迷修瞬间感觉松了一口气。
“不是,你有点出息成吗,大不了留下来刷盘子。”
“你要刷你刷啊,你有种别把活都推给我。”
“说的像烤串你没吃一样。”
当服务员找零回来,就看到两个傻子在争论什么洗盘子。
服务员:???
路过的凯莉偶然间听到了他们关于洗盘子的争论,默默打开手机里的学校论坛。
「震惊!1245寝室的社会雷狮和安迷修二人因没钱付烧烤费竟留下来洗盘子!」
第二天这事就传遍整个学校了。
当两个人回到寝室时,看到的就是雷德顶着脑袋上的包收拾桌子上的盒饭。
看到两个人回来了,嘉德罗斯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傻子没带钱不知道打电话给我或者格瑞吗!”
雷狮扭头看着安迷修。
“嗯?我干什么了吗?”
安迷修:什么状况???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丢的不仅是你们自己的面子。”嘉德罗斯拿过雷德的手机,点开学校论坛,摆到两个人面前,“你们丢的是我的面子!我嘉德罗斯率领的寝室,居然因为钱没带够被留下刷盘子?!”
嘉德罗斯:【王的蔑视】
另一边,因为金才刚转来,寝室还没排好,先在家住一晚上收拾收拾东西再搬进来。
而格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跟着回了一趟家。
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格瑞觉得自己还是有照顾一下这个问题儿童的义务的。
“格瑞!”
听到这耳熟的声音格瑞就想翻个白眼。
“震惊!1245寝室的社会雷狮和安迷修二人因没钱付烧烤费竟留下来洗盘子!”金一字一句的念出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一排字,接着把手机放到格瑞眼前,“诶,格瑞,我记得1245是你的寝室对吧?”
格瑞:他们又在搞什么……
经过这个晚上,1245寝室的四个人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迎来了第二天。
一大清早,他们寝室又火了。
“格瑞,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大罗神通棍的威力。”
嘉德罗斯堵在学校门口,拿着他昨天晚上做的那根棍子指着格瑞。
格瑞看了一眼嘉德罗斯,把包放到地上,拉开链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绿色的东西,把它展开,往一边撇了撇,是一把类似柴刀的大刀。
折叠烈斩!
格瑞举起刀对准嘉德罗斯:“嗯,来吧。”
“那个,金,这是?”围观群众紫堂幻轻轻戳了一下一旁和格瑞一起进校门的金。
“格瑞他熬夜做出来的……”金单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放在紫堂幻肩上。
金:我真的不知道格瑞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
“哦,所以说他昨天突然跑回家就是为了做那个绿色的玩意?”
金放下手,回头就看到一个带着显眼的头巾的男人靠着一棵树看着这边。
金还没想好回对方什么,树上突然传来一声:
“雷狮你让让,你挡到我了。”
靠着树的那个被称作雷狮的男子没搭理树上的那个,走到金旁边把他肩膀一揽:“听上去你对格瑞挺熟的啊。”
“算是吧,我们可是发小呢。”
“那不如和我讲讲格瑞小时候有没有什么黑历史之类的?”
“嗯……让我想一下都有些什么啊。”金本来还在想有没有可以爆的料,余光突然瞥到了身后跳下树往这边走的安迷修,“对了,他是和你一伙的吧,不管他没问题吗?”
“没事,不用管他。”雷狮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有问题。”
“哦。”
身后刚下树的安迷修:……
安迷修当即加快步子追上拉着金走远的雷狮。
“不是你要我爬到树上在你说台词的时候跳下来给你造势的吗?!”
雷狮一手搭着金的肩膀就是一个华丽的转身:“我说你就信啊?”
雷狮:【关爱傻子的眼神】
安迷修:mmp???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差不多要上课了。”安迷修叹了口气拉住雷狮的手腕,又指了一下还站在刚刚的位置手足无措的紫堂幻,对着金说,“你也和你那个朋友回班吧。”
“格瑞呢?他不是和你们一个班的吗?”
听到金的问题,安迷修和雷狮面面相觑对望了一会。
“他俩听到铃声应该就会收手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最后两个人给金的结论都是,完全没关系。
然而今天可能有点不一样,上课铃打了格瑞和嘉德罗斯还没有回来。
大概课过了一半,两个人各自顶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出现在教室门口。
雷狮礼节性的关心了一下两个人:“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新的原力武装比预料的要强,没收住。”
格瑞说的特别认真。
“所以东西呢?”
“两个都坏了,所以是平手。”嘉德罗斯自豪地一抬头,把伤口给扯到了。
安迷修打开书包,从里面摸出一盒棉签和一瓶碘酒:“快处理一下。”
“……”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雷狮打破寂静随口接了一句:“安迷修你实话告诉我你包里都有些什么?”
“诶,你想看吗?”安迷修顿了一下,把包递到对方手上,“你看吧。”
突然被对方塞了个包的雷狮:……
“咳咳。”
突然传来咳嗽声。
安迷修一抬头,就看到了老师亲切的笑容。
“麻烦小声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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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烤串一事的教训,雷总发现:
面子可以不要,安迷修必须整
雷狮:反正最后无论怎么传都那样了,还不如放心大胆的整安迷修。
最佳背锅达人:安迷修!